“是！小人记住了！”
我恭恭敬敬地退出去，跟着陈真往下人房走。一离开管家的视线，我才悄悄松了口气，嘴角忍不住微微上扬。
成了。
从一无所有的流民，一步踏进安国公府。书童也好，跟班也罢，都无所谓。这只是我在这个世界立足的第一步，是我站住这个时代的第一块垫脚石。
换上一身干净的青布下人服，对着屋里的水盆照了照，理了理衣襟。布衣素衫，身形偏瘦，眉眼间还有几分未脱的青涩，可站在那里，脊背挺直，已是一副标准的国公府小厮模样。
从今日起，沈清尘三个字藏在心底，那是属于现代的过往，是不能言说的秘密。明面上，我只是安国公府二公子身边的书童 —— 沈六。
天刚蒙蒙亮，我便按规矩起身，跟着其他下人一同洗漱、用饭、听候吩咐。国公府规矩森严，言行举止、进退礼仪皆有章法，我一边听着管事讲解，一边借着脑内电脑默默记下。
辰时一到，昨日领我的陈真匆匆寻来，朝我一招手，语气依旧算不上温和，却也没了先前的轻视：“沈六，跟我来，二公子该去书房了，管家让你过去伺候。”
我心头一紧，知道关键时刻到了，连忙跟上，脚步轻快却不慌乱。
穿过几道回廊，沿途花木扶疏，青石铺路，终于来到一处清雅幽静的院落，匾额上书 “静思轩” 三字，笔力遒劲，院内栽着几株翠竹，随风轻摇，环境肃静，一看便是读书习文的地方。
“你在这儿候着，二公子等下就到。” 陈真丢下一句，转身便走，没再多言。
既当了书童，该守的规矩、该有的眼色，我心里一清二楚。垂手躬身站在廊下，身姿挺拔，目光平视前方，静静等候。
不多时，院里传来轻快的脚步声，带着几分少年人的散漫，没有半分读书人的拘谨。
我立刻垂手躬身，头微微低下，姿态恭谨。
眼前少年一身月白锦袍，腰束玉带，容貌俊朗，眉眼间却带着几分漫不经心，神色散漫至极，一看就不是安分读书的性子 —— 这便是安国公府二公子，封乐。
【姓名：封乐】
【身份：安国公府二公子（安国公侧室所生，虽非嫡子，却深得安国公疼爱）】
【家世：母亲为书香世家之女，早逝，安国公念及旧情，对其格外纵容，与嫡兄关系和睦】
【善举：心地纯良，不喜苛待下人，曾出钱救助街头乞丐，路遇不平会出手相助，从不仗势欺人】
【劣迹：贪玩好动，不喜圣贤功课，常偷偷溜出府逛庙会、看杂耍，偶尔会因玩闹误了先生的课业，无大过】
【心性：正派纯良，重情义，有点小散漫，却不纨绔，容易信任身边人，讨厌虚伪油滑之辈】
系统面板及时弹出，这位二公子，是个爱玩却正派的性子，不刻薄，只要我机灵懂事，既能陪他玩，又能帮他兜底，指定能获得他的信任。
“公子。” 我轻声唤道，语气恭顺，不高不低，恰到好处。
封乐随意应了一声，打着哈欠走进静思轩，神色慵懒，显然是没睡醒，不想来书房。我垂手跟上，进门便轻手轻脚地收拾桌案、摆好书籍、备好笔墨，动作利落，不发出半点声响。
他往椅上一坐，随手拿起本书翻着，眼神却有些涣散。我一边慢慢磨墨，眼角余光极轻地扫过书页 —— 哪里是什么经史子集，分明是本记载奇闻异事的闲杂册子，摆明了在这里装样子混时辰。
我不动声色，依旧垂手静立，神色平静，仿佛什么都没看见。
“你就是新来的书童？” 封乐翻了两页书，随口问道，语气随意，没有半分主子的架子。
“是，小人沈六。” 我躬身应答，声音平稳。
“字都认得？”
“回公子，寻常文字都识得，文章也能看懂，只是毛笔生疏，写得不甚好看。” 我依旧如实回答。
封乐 “哦” 了一声，也没多问，继续有一搭没一搭地翻着书，神色愈发散漫。
我安静站在一旁，端茶、理卷、轻轻拂去桌案上的灰尘，等候吩咐。
坐了小半个时辰，封乐终于装不下去，合上书伸了个懒腰，看向我的眼神多了几分随意和顺眼：“你倒是省心，不啰嗦，不凑过来烦我，比先前那几个顺眼多了。”
我躬身一笑，态度恭顺又机灵，语气诚恳：“能让公子省心，便是小人的本分。”
封乐挥了挥手，语气随意：“以后便在静思轩伺候吧，好好做事，我不会亏待你。”
“谢公子！” 我垂首应下，心里微微松了口气。
天雍城，安国公府，静思轩。
我沈六，算是在这位二公子身边，暂时站稳了脚跟。而我的大雍之路，也从这一方小小的书房，正式拉开了序幕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