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家丁上下扫了我几眼,目光里的轻视几乎毫不掩饰,像淬了凉的针,扎得人不舒服。
【姓名:陈真】
【身份:安国公府门房家丁】
【家世:城内普通农户,托关系进府当差三年,无背景】
【善举:曾帮府中老仆搬运重物,无其他善迹】
【劣迹:趋炎附势,欺软怕硬,常克扣外来投递的礼品,私下嘲讽乡下来的下人】
脑内电脑瞬间弹出面板,瞬间浮现出一行行淡蓝色的小字,我心里一目了然。这人不过是沾了国公府的光,便忘了自己也是打工的本分,和现代那些仗着门店气派摆架子的销售,如出一辙。在他眼里,我这一身粗布旧衣、从乡下来的流民,怕是连给国公府提鞋都不配,更别说应聘二公子的书童了。
“你识字?” 他斜着眼开口,语气平淡,可那点藏不住的不屑,顺着话音就飘了过来。
我脸上堆着滑头又实在的笑,半点不怵,语气诚恳:“认得一些,寻常文章、账目都能看懂,就是没怎么拿过毛笔,写得不算好看。”
陈真当即嗤笑一声,声音里的讥讽毫不遮掩:“口气倒是不小。我们国公府招的是主子身边的人,可不是随便什么阿猫阿狗都能混口饭吃的。你要是真识字,不如作一首诗听听,也好让我看看你到底有几斤几两。”
旁边几个一同来应聘的人立刻跟着哄笑,眼神里满是看好戏的意味,全都等着看我当场出丑。
我心里冷笑,面上却依旧温和。作诗?识字和作诗也完全不是一回事啊,不过这确实是撞在我枪口上了。
抬眼望了一眼眼前巍峨气派的国公府,朱门高墙,气势凛然,再想起自己从流民到应聘书童的境遇,语气平静,缓缓开口:
身处尘泥里,心向青云间。
今朝暂俯首,他日上九天。
声音不高,却字字沉稳,清晰地传入每个人耳中。
刚才还嬉笑声不断的人群,瞬间安静下来,连空气都仿佛凝固了。陈真脸上的嘲讽当场僵住,眼神变了又变,显然没料到我真能脱口成诗,还是这样一首有风骨、有心气的诗。
这诗不算华丽,没有堆砌辞藻,可那份藏在字句里的格局、不甘平庸的心气,却摆得明明白白,绝不是一个目不识丁的泥腿子能编出来的。
我适时拱了拱手,态度依旧恭顺低调:“随口拙作,让这位大哥见笑了。我没上过正经书院,可读书识字、理账记事、伺候公子笔墨,都足够用。”
我的态度只证明了一件事 —— 我够格。
陈真脸色青一阵白一阵,半天憋不出一句嘲讽,语气明显收敛了大半,再也不敢拿鼻孔看人,摆了摆手:“…… 算你有点东西。跟我来吧,能不能成,得李管家说了算。”
我连忙跟上,一路目不斜视,跟着他穿过侧门、外院,脚步稳当,心里却借着脑内电脑,默默记下沿途的路径、府内下人的分工。最后,我们停在靠近大门的管事厅,这里是专门面试下人的地方,陈设简单,和内院的气派半点不沾边。
一进门,便看见一个四十来岁的中年男人端坐椅上,身着青布长衫,眉眼精明,手指轻敲桌面,节奏沉稳,一看就是常年管人的老手,身上自带一股不容置喙的威严。
【姓名:李忠】
【身份:安国公府外院大管家】
【家世:世代为安国公府家仆,父亲曾是上一任管家,深得安国公信任】
【善举:公正待下,从不苛扣下人月钱,曾资助府中无家可归的老仆】
【劣迹:过于看重规矩,偶尔显得刻板,对犯错下人处罚偏严,无其他恶迹】
系统面板再次建功,我瞬间摸清了这位李管家的性子 —— 公正、刻板、重规矩,不贪财、不徇私,只要我表现得老实、机灵、守规矩,必能入他眼。
“管家,这人撕了告示,说是来应聘书童的。” 陈真躬身禀报,语气里没了先前的嚣张,多了几分恭敬。
李管家抬眼,目光直接落在我身上,开门见山,语气平淡却带着压迫感:“叫什么?哪里人?可识字?可在大户人家当过差?”
我立刻低下头,态度恭顺,却不卑不亢,语速平稳的回到:“回管家,小人沈六。老家遭灾,亲人失散,流落至此。识得字,能写会记,手脚麻利,能吃苦,懂规矩,嘴也严。”
我故意说得普通老实,贴合流民的身份,也符合李管家看重本分的性子。
李管家淡淡 “嗯” 了一声,继续问道:“招的是二公子身边的书童,不是杂役。要机灵、稳当、腿脚快,还要伺候公子笔墨起居,你做得来?”
“做得来!” 我应声干脆,语气笃定,“小人别的不行,就是眼里有活,不该问的不问,不该看的不看。公子但有吩咐,小人绝不含糊。”
李管家打量我几眼,见我虽衣着破旧,却身姿挺拔,不猥琐、不怯懦,说话利落干脆,比旁边几个畏畏缩缩、支支吾吾的应聘者强出不少。
他微微点头,语气缓和了几分:“看你还算机灵实在。二公子身边正好缺个手脚勤快的,你便留下试试。”
我心里一喜,压下翻涌的情绪,立刻躬身行礼:“谢管家!小人一定尽心当差,绝不给府里添乱!”
“先去门房登记,换身下人衣裳,熟悉外院规矩。” 李管家挥了挥手,“明日一早,去前院书房听候安排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