对方的瞳孔收缩了。
“你的剑,是用来保护人的。”苏小白的声音很平静,“你的剑道,跟我一样。”
对方愣住了。手里的剑在发抖。不是怕,是被说中了心事。
“你、你怎么知道?”
“因为你的剑没有杀意。”苏小白看着他,“一个只想保护人的人,不是我的敌人。”
对方的眼眶红了。他把剑收回鞘里。“我认输。”
广场上炸了锅。“认输?他认输了?”
“天剑宗传人,元婴中期,认输了?”
“苏小白连手都没出!”
对方走下台,走到苏小白面前。“苏小白,你很强。不是修为强,是心强。”
苏小白没有说话。对方走了。背影很直,但脚步很轻。
苏小白站在台上,阳光照在他身上。花想容跑上来,拉着他的手。“师兄,你的手在流血!”
“没事。”
“还说没事!都裂开了!”花想容从布包里掏出药草,嚼碎了敷在他的伤口上。她的眼泪掉在他手背上,烫烫的。
苏小白没有抽手。他让她敷。
主持人站在台上,声音在发抖。“本届新秀大比,前十名——青云派,苏小白,第一名。青云派,花想容,第五名。青云派,陆仁甲,第七名。青云派,柳青衣,第八名。”
广场上安静了。安静得能听到风吹过旗帜的声音。一个丙等宗门,四个参赛者,一个第一,一个第五,一个第七,一个第八。这种事,修仙界一万年也遇不到一次。
苏小白站在台上,看着台下那些人的脸——震惊的、羡慕的、嫉妒的、不敢相信的。他都没有放在心上。他只看着一个人。花想容。她站在他旁边,眼泪还没干,但嘴角翘着。
“师兄,我们赢了。”
“嗯。赢了。”
花想容笑了。笑得比太阳还亮。
晚上,特使来了。他站在苏小白的房间门口,手里拿着一个盒子。苏小白开门,请他进来。花想容在收拾东西,看到特使,愣了一下,然后继续收拾。
特使坐下来,把盒子放在桌上。“这是新秀大比第一名的奖励。五万灵石,一本功法,一瓶丹药。”
苏小白打开盒子。灵石,五万块,码得整整齐齐。功法,《青云诀》——青云子留下的功法。丹药,一瓶破障丹,突破瓶颈用的。
“联盟的承诺呢?”苏小白问。
特使沉默了一下。“联盟承认青云派的地位。从今天起,青云派升为乙等宗门。”
苏小白看着他。“之前说好的是甲等。”
“甲等需要至少五个元婴期。青云派现在只有一个。”
“将来会有。”
特使看着他,眼神里有一种奇怪的东西——不是审视,是一种很微妙的、像是在说“我相信你”的表情。“我知道。”
他站起来,往门口走。走到门口,停下来。“苏小白,谢谢你。”
“谢我什么?”
“谢谢你让陆仁甲放下了仇恨。谢谢你让青衣找到了自己的路。谢谢你让青云派活过来了。”
苏小白没有说话。特使走了。门在身后关上。
花想容坐在床边,手里攥着布包的带子。“师兄,特使说的话,你信吗?”
“信。”
“为什么?”
“因为他没有必要骗我们了。”
花想容想了想,点了点头。“也对。”
苏小白坐在她旁边。两个人并肩坐着,看着窗外的月亮。很圆,很亮。跟青云派的月亮一样圆,一样亮。
“师兄,我们什么时候回家?”
“明天。”
花想容笑了。“好。我想长老了。想药园子了。想灵泉了。”
苏小白拍了拍她的头。“我也想。”
花想容靠在他肩膀上,闭上了眼睛。她的手还攥着布包的带子,但指节不白了。放松了。
“系统。”
【在。】
“帮我记录一下。”
【记录什么?】
“今天,青云派赢了。不是因为修为高,是因为每个人都有自己的路。花想容的路是种药草,陆仁甲的路是保护,柳青衣的路是重新开始。我的路,是带着他们一起走。”
系统沉默了一会儿。弹出一行字:【记录完成。备注:宿主今天没有打架,但宿主赢了。赢不是因为拳头硬,是因为心够暖。温暖,是最大的力量。】
苏小白看着那行字,笑了。他闭上眼睛。很快就睡着了。
苏小白睁开眼,天亮了。花想容站在门口,手里端着一碗粥。“师兄,吃早饭。今天回家了。”
苏小白接过来,喝了一口。甜的。红枣枸杞粥,跟平时一样。
“花想容。”
“嗯?”
“谢谢你。”
花想容愣住了。“谢我什么?”
“谢谢你一直陪着我。”
花想容的脸红了。“师兄,你说什么呀……”
苏小白笑了。“没什么。走吧,回家。”
“好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