辰时初刻，城墙奠基处已经围得水泄不通。
三牲祭品摆在临时搭起的祭台上，猪牛羊俱全，香烛纸马的用量抵得上寻常人家三年祭祀。一千二百名青壮穿着新赶制的赭色短衫，分列成十二个方阵，在晨光中站得笔直。
孩童在人群里钻来钻去，被夯歌声和喧哗声刺激得兴奋尖叫。
陆燃走上祭台时，周文远低声提醒：“主公，按规制，您只需埋一块奠基石……”
“我知道。”陆燃微笑，“但我要埋一块特别的。”
他接过王大锤递来的青砖——特制的，比寻常砖大一圈，正面刻着“白石永固”四个字。陆燃当众撬开砖侧面的暗格，塞进十片金叶子，然后亲手埋入挖好的基槽。
“此砖埋下，白石永固！”他朗声道，“日后若有缘人掘得，金叶归之，福运相伴！”
台下哗然。埋金砖？这手笔……
紧接着是开工赏。四个汉子抬出两大筐铜钱，陆燃抓起一把：“今日到场者，每人二十文开门红！”
铜钱雨点般撒向人群。一千二百人，就是二十四两银子，像泼水一样撒出去。
伙食标准用木牌立在工地入口：“午膳：米饭管饱、青菜一碗、三日一肉、蛋汤随意”。
王有田挤在人群里，眯着眼念完，扯着嗓子问：“城主，这‘随意’是啥意思？”
“就是随便喝，管够！”陆燃笑道。
更大的喧哗炸开了。这伙食，比许多人家过年吃得还好。
王大锤带着人运来一千把崭新铁锹，陆燃瞥了一眼，皱眉：“太结实了，用不坏怎么买新的？去，把锹头磨薄三分！”
铁匠铺的师傅们面面相觑，但不敢违令。
最离谱的是运输安排。石灰要从八十里外的采石场运来，陆燃下令：“不要用牛车，雇人肩挑！按斤算工钱！”
周文远终于忍不住了：“主公，肩挑运费是牛车的三倍……”
“要的就是三倍！”陆燃拍拍他肩膀，“子谨，咱们是在败家，记得吗？”
【单日消耗突破500两，创纪录】
【提示：若持续此速率，本月败家额度将超额完成】
系统提示让陆燃嘴角勾起笑意。
奠基礼成，第一段城墙基槽开始挖掘。陆燃掸了掸袍子上的土，对周文远说：“走，去看看码头选址。”
沧澜江畔的白石滩，水面开阔平缓，是天然良港。
徐元直已经提前勘察过，草图在周文远手中：“一期建木栈桥三座，泊位十个，能停百石货船。二期石砌码头，仓库十栋。若能打通白石到江南的水路，运费能降七成。”
“降？”陆燃摇头，“咱们要涨！木料不用本地松木，要南洋硬木——贵三倍的那种！”
“还有，”他指着草图，“这里建个‘迎宾馆’，免费给过往客商住，伙食补贴！”
周文远苦笑：“主公，如此手笔，恐引豺狼窥伺。”
“来啊！”陆燃大笑，“正好花钱消灾！”
同一时刻，临州府城三家布庄的老板正密会。
“白石布已经压得我们喘不过气，现在又要筑城通码头……”郑家布庄的掌柜咬牙切齿，“这是要断我们财路！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