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联名上告知府,”另一个掌柜拍桌,“就说陆燃私通水匪,借筑城之名行割据之实!”
百里外的北境军镇,参将看着探子带回的草图。
“小儿玩泥巴。”他冷笑,“不过……他既有钱,或可‘借’些粮饷。”
心腹领会:“属下这就派人,扮作马商去‘洽谈’。”
江南苏家,苏百万捻着佛珠,听着商船带回的消息。
“北地有这等人物?”他沉吟,“派人去瞧瞧。若是可造之材,或可投资。”
京城,九皇子案头堆积的奏报中,有一行不起眼的小字:“北境白石村陆燃,宗室子,耗巨资筑城,疑有异志。”
朱笔划过,未作停留——此刻九皇子正全力争夺户部侍郎之位,无暇顾及“边陲小丑”。
白石滩上,码头开挖的第一天,民工挖出了几十枚锈蚀的古钱。
“大燕通宝!”一个老匠人惊呼,“前朝的!”
陆燃闻讯赶来,抓起一把古钱:“好兆头!每人赏十文,这些古钱——撒了!”
铜钱雨再次落下,民工们哄抢。一个七八岁的孩童捡到一枚,偷偷藏进怀里——那枚钱身,刻着微不可见的微雕地图。
深夜,黑衣人潜入工地,盗走了一份建筑草图。但他不知道,那份草图被周文远故意修改过,关键尺寸全是错的。
奠基第七日,王大锤兴冲冲找到陆燃。
“主公!青龙山石场派快马来问——石料要不要刻花纹?刻花纹加价五成!”
陆燃刚睡醒,迷迷糊糊道:“刻!刻龙凤呈祥!”
“主公不可!”周文远从门外冲进来,脸色发白,“龙凤纹乃皇家专用,刻了就是死罪!”
陆燃一个激灵清醒了:“那……刻什么好?”
周文远沉吟片刻:“刻麦穗与铁锤,象征农工。”
“好!”陆燃拍手,“但跟他们说,刻工要请最好的大师,工钱翻倍!”
周文远:“……”
夕阳西下时,陆燃站在初具雏形的城墙基址上。夯歌声、号子声、铁器碰撞声,混杂成一片蓬勃的喧嚣。炊烟从工棚区升起,饭菜香混着泥土气息飘来。
周文远悄然走近:“主公,今日支出已超八百两。”
陆燃负手而立,衣袂被江风吹动:“子谨,你说……我真能亏出个未来吗?”
周文远沉默片刻,答:“文远只知,已有千余人因主公而活。”
远处,最后一缕阳光没入山脊。而危机,正从三个方向同时逼近——
临州府派出的税吏车队,已到三十里外。轿子里,严师爷把玩着玉扳指:“陆燃啊陆燃,这次不刮你三层皮,我跟你姓。”
黑风寨张豹的“贺礼”车队从山路启程,木材上暗藏十把强弓——是礼,也是试探。
更北的沧澜江对岸,胡人部落的斥候马队正悄悄抵近,注视着江南岸那片突然亮起的灯火。
陆燃对此一无所知。他正在烛光下计算:“城墙每高一尺,成本增多少?要不要加筑瓮城?嗯……加!往贵里加!”
系统的结算光屏在角落默默闪烁。评估栏里,“区域经济活跃度”“人口凝聚力”“技术创新扩散率”三个指标,正悄然从负转正……