子时过半，陆燃在剧痛中昏睡过去，意识却被拖入一片纯白空间。
没有天，没有地，只有无边无际的白。
系统音在这里变了调，带着一丝……戏谑？
“宿主连续两次盈利，触发潜力评估协议。”
光屏在纯白中展开，那些冷冰冰的文字此刻仿佛有了情绪。
【检测到宿主具备优秀经营能力与资源整合天赋。此为实验偏差】
【规则补丁：自下月起，若再单月盈利，惩罚升级为“五级电击”（致残风险37%）】
【建议：请宿主认真败家，勿玩弄规则】
陆燃的意识体在纯白中怒吼：“我哪有玩弄？是你们评估体系有问题！”
系统沉默片刻，忽然透露出一段碎片信息：“长期价值评估包含‘文明进步潜在贡献’。宿主无意中提升区域生产力，此为正贡献。”
这句话像一道闪电，劈开了陆燃心中某些模糊的疑惑。
“所以……我越是无意中做好事，就越容易盈利？”
【正确】
“这算什么狗屁规则！”
【实验如此】
新的提示浮现：【提醒：直接毁坏、赠送不计入有效败家，但“投资于必然失败之事业”可被认可】
陆燃的意识体顿住了。
“投资于……必然失败之事业？”
【举例：研发永动机、提炼长生药、建造通天塔……诸如此类】
纯白空间开始消散。系统最后的声音传来：“宿主已获提示，请好自为之。”
陆燃猛地惊醒。
窗外天还未亮，他浑身冷汗，坐在床沿大口喘气。摊开手掌，那道电弧疤痕又深了些，在黑暗中泛着微光。
他对着掌心苦笑：“这下真成雷电法王了。”
晨会时，议事厅里的气氛有些沉重。
陆燃脸色苍白地坐在主位，周文远、赵铁柱、王大锤分坐两侧，新来的户籍官——一个流民中的老童生——缩在角落。
“诸位，”陆燃开口，声音还有些沙哑，“上月纺织坊的事，大家都知道了。我们……又赚钱了。”
王大锤憨憨地问：“赚钱不好吗？”
“对我而言，不好。”陆燃摇头，“所以今日请大家来，就是想个法子——怎么合理亏损。”
赵铁柱先开口：“再建三个纺织坊！人越多越亏！”
陆燃心算：规模效应会降成本，否决。
王大锤想了想：“买马！买好马！组建骑兵队！”
陆燃心动了一瞬，但系统可能判“军力提升”为正价值，犹豫了。
刘婆婆被周小鱼搀着进来，听了议题，轻声道：“给全村老人发养老钱……”
陆燃苦笑：“婆婆，直接赠送，不算有效败家。”
角落里，周文远一直沉默。等众人都说完了，他才缓缓起身。
“文远有一策，或可解主公之忧。”
所有人的目光都投向他。
“筑城。”
两个字，让议事厅彻底安静。
周文远走到墙边悬挂的地图前，手指点向白石村的位置：“白石村人口已近八百，按《大朔律》，满千户可申请设‘镇’，满三千户可筑城墙。我们——提前筑城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