寅时的梆子刚敲过,陆燃卧房里,半透明的光屏毫无征兆地浮现在床前。
机械音直接刺入脑海:
【项目:纺织坊(首月运营)】
【结算开始】
陆燃从浅睡中惊醒,盯着悬浮的光幕。
【直接亏损:401两(账面)】
他刚松半口气,下一行字让他僵住了。
【长期价值评估:】
【品牌价值:“白石布”知名度于三村一镇确立 → +50两估值】
【市场占有率:抢占本地低端布匹市场三成 → +80两估值】
【技术积累:改良纺车技术可扩散 → +120两估值】
【人力资源:培训30名熟练织工(未来生产力) → +100两估值】
【净评估:盈利100两】
陆燃猛地坐起:“等等!我没想赚钱!”
【评估基于客观长期价值,与主观意图无关】
【检测到经营盈利,违反核心规则】
【三级电击准备——】
“不,等等!那些价值都是虚的——”
电流从脊椎炸开。
第一阶段:刺痛。像千百根针同时扎进每一寸皮肤,陆燃弓起身子,牙齿咬得咯吱响。
第二阶段:灼烧感。内脏仿佛被无形的手攥紧、拧转,他喉咙里发出压抑的闷哼,手指抠进床板。
第三阶段:短暂失聪。眼前闪过乱码似的蓝光,世界在视网膜上破碎重组。
十息。
漫长得像十个时辰。
结束时,陆燃瘫倒在地,口角溢出白沫,四肢不受控地抽搐。
隔壁的赵铁柱被倒地声惊醒,破门而入时,看见陆燃蜷缩在地,浑身被冷汗浸透。
“公子!”
晨光透进窗棂时,卧房里挤满了人。
周文远搭着陆燃的脉,眉头越皱越紧:“脉象急乱,似受惊悸,又像……遭了雷火之侵?”
他抬头看向众人:“主公近日可曾近火?或遇雷雨?”
赵铁柱红着眼:“定是有人下咒!俺去查!”
王大锤扑通跪下,额头磕地:“都怪我!要是织布织差点……要是那纺车不改……”
刘婆婆由周小鱼搀着,站在门边,空洞的眼睛“望”着床的方向,喃喃道:“老婆子改纺车,倒害了恩人……”
陆燃就是在这片嘈杂中醒来的。
他睁开眼,视线模糊了好一会儿才聚焦。浑身的肌肉像被碾过,指尖还在轻微颤抖。
“主公!”周文远俯身,“您感觉如何?”
陆燃张了张嘴,声音沙哑:“水……”
一碗温水递到唇边。他喝了几口,才勉强挤出笑容:“旧疾……突发而已,让大家担心了。”
赵铁柱盯着他:“公子,这病来得太怪,必须彻查!”
“不必。”陆燃摆摆手,挣扎着要坐起。周文远扶他靠好,他缓了几口气,继续说:“纺织坊……继续办。”
众人一怔。
“但要改三件事。”陆燃声音虚弱,却带着不容置疑,“一、布价再降两成,卖一百二十文一匹。二、女工工钱加三成。三、每月抽十匹布,免费送周边孤寡。”
周文远正要开口,陆燃截住他:“我知道成本,照做就是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