销售目标:周边贫困村庄,避开县城主流市场。
销售方式:派村民挑担下乡,以“白石村赈济贫苦”名义,限量每户一匹。
附加条件:购布者需登记姓名、住址,承诺“只说布是从山里买的,不提白石村”。
“很好,”陆燃点头,“另外,给下乡的人每天加二十文补贴,饭食要管饱,每顿要有肉。”
周文远记录的手顿了顿:“主公,这样成本又要增加……”
“加!”陆燃斩钉截铁。
【检测到宿主计划“低价倾销”,若成功实施,将造成区域性市场扰动,可能引发外部干预(如官府平抑物价、同业抵制)。此类“负外部性”可折算为亏损价值】
新的系统提示让陆燃精神一振。
就在这时,门外传来通报:“苏氏商行王掌柜求见。”
王掌柜进门时满脸堆笑,但眼底藏着算计。
“陆东家,听说您要以一两银子卖布?”他搓着手,“这……我县城的布庄生意可就难做了。这样,苏家愿以每匹一两二钱全部收购,如何?”
陆燃盯着他,忽然笑了:“一两银子我亏得更多,为什么要卖你一两二钱?”
王掌柜噎住了。
“送客。”
王掌柜刚走,县衙的人就到了。来的是个面生的差役,说话带着官腔。
“陆村长,县令大人有话:纺织坊需依法纳税。另,低价倾销扰乱市场,县令大人不日将亲自核查。”
陆燃点点头:“纳税?好,我们主动缴纳双倍。”
差役一愣。
“至于县令核查……”陆燃站起身,“随时欢迎。对了,差爷辛苦,这点茶钱请收下。”
他示意周文远递上五两银子。差役捏着银子,表情复杂地走了。
黄昏时分,陆燃独自登上望岳楼顶。夕阳将城墙的影子拉得很长,工地上夯歌声此起彼伏。
周文远悄然出现在他身后:“主公,郑小乙在抄录我们的采购单。”
“让他抄。”陆燃头也不回,“对了,火药工坊那边……王大锤今天汇报,说颗粒化火药威力太大。”
他转过身,看着周文远:“三天内,能不能让火药工坊‘意外’烧掉?”
周文远脸色一变:“主公!那些设备……”
“设备值多少钱?我双倍赔他!”陆燃声音里带着焦躁,“但必须看起来像意外!”
“还有,”他补充道,“赵五的尸体上搜出‘玄’字令牌。周小鱼在学堂表现出算学天赋……苏晚晴的父亲要北上考察……”
他一口气说了许多,语速越来越快,最后停下来,喘着气。
周文远沉默良久,轻声道:“主公,第六月额度八千两,当前支出总计三千两,还剩五千两。时间……三十天。”
陆燃望着远处逐渐亮起的灯火,喃喃道:“五千两……十天……”
风吹过望岳楼,带着初夏的暖意。城下的街道上,收工的工匠们三三两两走过,说笑声隐约传来。
那些布匹明天就要下乡了。
那些火药工坊可能后天就会“意外”失火。
那些算计、试探、阴谋,都在暗处滋长。
周文远忽然问:“主公,我们真要烧了火药工坊?”
陆燃没有回答。他望着城墙外苍茫的夜色,轻声说:“子谨,有时候我在想……如果一开始就没有这个系统,我会怎么做?”
这个问题,周文远答不上来。
陆燃也不需要答案。他转身下楼,脚步声在木梯上回荡。
“告诉王大锤,”他的声音从楼梯间传来,“小心火烛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