月末最后一天,周文远将纺织坊的完整报表放在了陆燃面前。
“主公,首月经营全数在此。”
陆燃接过账本,目光飞快扫过那些密密麻麻的数字。
总收入:售出粗麻布120匹,得银240两。
总支出:原料采购180两,工钱180两,管事薪资15两,杂费25两,总计400两。
账面亏损:160两。
“等等,”陆燃皱眉,“效率提升了这么多,怎么才亏160两?首月不是亏400两吗?”
周文远翻开另一本细账:“主公请看。原料虽劣,但用量因效率提升而减少了两成。次品率从六成降至三成,浪费减少。女工熟能生巧,哪怕不明确分工,手也快了。”
他顿了顿,补充道:“还有那架改良纺车……其他女工虽不准用,但暗中模仿,普通纺车的效率也提了三成。”
陆燃盯着账本,手指无意识地敲着桌面:“所以刘婆婆改一架车,间接提升了全坊效率?”
这时王大锤从门外探进头来:“主公,城外王老汉他们看了咱们的布,说比县城卖的粗布还结实,就是样子丑些。”
周文远接过话:“若定价每匹一两五钱,应能销出。”
“不!”陆燃猛地抬头,“要卖得更低!”
他站起身在书房里踱步:“这120匹布,必须以低于成本价三成销售!不,低于成本价五成!”
周文远迅速拨动算盘:“成本每匹三两三钱,低五成即一两六钱五……但市价才二两。主公,这是亏本卖都难卖啊。”
“那就定一两!”陆燃停下脚步,“半价倾销!”
一直沉默的赵铁柱开口了:“公子,如此低价,会冲垮周边织户生计,恐惹民怨。”
“就是要惹民怨!”陆燃眼睛发亮,但随即意识到说漏嘴,改口道,“我的意思是……我们要让利于民!”
会议匆匆结束。陆燃刚回到卧房,系统光屏就在黑暗中展开。
【纺织坊月度任务结算】
【目标亏损:500两】
【实际亏损:120两】
【完成度:24%】
【结果:失败!】
【惩罚:电击三级(疼痛指数7/10)将于午夜执行】
【特别备注:因宿主存在“被动改善”情况,系统将调整后续任务难度】
陆燃盯着那些字,手指微微发抖。窗外传来打更声——子时到了。
剧痛毫无征兆地袭来。
第一息,像千百根针同时扎进皮肤。陆燃咬紧牙关,指甲抠进掌心。
第二息,内脏仿佛被无形的手攥紧,拧转。他弓起身子,喉咙里发出压抑的闷哼。
第三息,眼前闪过混乱的蓝光,耳鸣尖锐。十息,漫长得像十个时辰。
结束时,陆燃瘫倒在地,嘴角渗出血丝,浑身被冷汗浸透。
【惩罚执行完毕】
【第六月任务发布:亏损额度8000两,基础积分1000点】
【特别警告:连续两月任务失败,第三次失败将触发“生存模式”】
陆燃躺在地上,望着房梁,忽然笑出声来。笑声在空荡的房间里显得格外凄凉。
“生存模式……呵……”
第二天清晨,陆燃脸色苍白地出现在议事厅。周文远欲言又止,最终只是将一叠新的账目推到他面前。
“主公,低价倾销的章程拟好了。”
陆燃接过细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