天刚蒙蒙亮,二十个村民已经在望岳楼前集合完毕。每人肩上挑着六匹布,扁担压得微微弯曲。
孙老七站在队伍前,扯着嗓子交代:“记住了!每户限购一匹,要登记姓名住址!就说布是从山里买的,别提白石城!”
“要是人家问为啥这么便宜呢?”一个年轻后生问。
“就说……”孙老七顿了顿,“就说东家做善事,赔本赚吆喝!”
陆燃站在台阶上,看着这支奇怪的队伍。他忽然开口:“每人每天加二十文补贴,饭食管饱,每顿要有肉。”
挑夫们眼睛一亮。
“另外,”陆燃补充,“沿途若见孤寡病残,可以施舍些钱粮——回来凭里正签字条报销。”
周文远在一旁低声提醒:“主公,这又要增加开支……”
“加!”陆燃摆手,“要的就是开支!”
二十个人分十路,像水渗进沙地般散向周边村庄。
王有田挑着担子走了五里路,来到李家洼村口。他放下担子,抹了把汗,深吸一口气喊道:“卖布嘞——上好的粗麻布,一匹只要一两银子!”
第一声喊出去,没动静。
第二声喊出去,几个老人从屋里探出头。
第三声喊完,一个老汉颤巍巍走过来:“多少?”
“一两。”
老汉瞪大眼睛:“县里要二两哩!”
“咱这便宜,东家做善事。”王有田照孙老七教的答。
老汉伸手摸了摸布,粗糙但厚实。“要一匹!不,两匹!”
“对不住,每户限一匹。”
消息像风一样传开。不到半个时辰,王有田的六匹布卖光了,后面还排着十来个人。
“明儿还来不?”没买到的急问。
“来!后天也来!”
同样的场景在十个村庄同时上演。第三天傍晚,二十个挑夫空着担子回到白石城,脸上都带着不可思议的表情。
“主公,一百二十匹布,全卖光了!”孙老七呈上厚厚一叠登记册,“这是购布人的名册,这是施舍的签字条……”
陆燃翻看着那些歪歪扭扭的名字,嘴角勾起笑意:“实际收入多少?”
“一百零五两。有些人家拿鸡蛋、柴火换的,俺们按市价折算了。”
周文远在一旁迅速拨动算盘:“一百二十匹,成本每匹三两,总成本三百六十两。收入一百零五两,亏损二百五十五两。”
【倾销行为结算】
【直接亏损:255两】
【市场扰动价值:区域性布价下跌,小织户破产风险,同业怨恨】
【折算亏损:200两】
【外部干预风险:官府介入可能性80%】
【总亏损:455两】
系统提示在陆燃眼前展开。他盯着那行“市场扰动价值折算亏损200两”,笑容更大了。
“惹事果然能亏更多。”他低声自语。
周文远没听清:“主公?”
“没事。”陆燃收起笑容,“接下来呢?县城的布庄有什么反应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