李狗儿的内线“瘦猴”当晚就送来消息：张豹用那一百两银子收买了五个小头目，连摆三天大宴，寨主刘魁查账查不出钱从哪来，两人在聚义厅大吵一架。
更妙的是，县城酒馆开始流传“刘魁私通官府，要卖兄弟求荣”的谣言，指名道姓说张豹就是第一个要被卖的。
“火候到了。”陆燃看着李狗儿画回来的寨内形势图，手指点在张豹的名字上，“再加把柴。”
他不仅给了二百两，还额外送了五十石粮食，条件就一个：粮食必须由张豹亲自接收，并“公平分给弟兄们”。
周文远记账时手都在抖：“公子……这三百多两出去，若张豹翻脸不认人……”
“他不会。”陆燃说，“至少现在不会。他需要咱们的钱粮来巩固势力，更需要咱们这个‘外援’来增加筹码。”
七天后，系统评估终于出炉了。
陆燃独坐房中，看着眼前淡蓝色的界面：
【首笔资助评估】
【支出：100两（首次）】
【敌对势力消耗分析：用于内部收买60两，引发猜忌冲突折算40两，综合：资源完全消耗于内耗，无益于敌方整体实力增长】
【结论：有效败家！亏损系数1.5倍！】
【实际亏损额：100两 x 1.5 = 150两】
陆燃盯着那行字，看了足足十遍。
然后他笑了。
笑声起初低，渐渐扬起来，最后变成抑制不住的狂笑——笑到眼泪都出来了，笑到捂着肚子蹲在地上。
“找到了……”他抹着眼角，“终于找到了……”
他爬起来，在屋里踱步，越走越快，嘴里念念有词：
“败家的核心不是花钱……是让钱产生负外部性……”
“最好的败家是：钱花了，好处全归敌人内部消耗，自己不得利，反而得害……”
“资助敌人内斗……挑拨离间……制造内部竞争……诱导无用投资……”
他冲到桌边，提笔狂书，墨汁飞溅：
“第四月计划：额度5000两。”
“主线：继续资助张豹，目标引发黑风寨彻底内讧。”
“辅线：投资‘无用发明’——永动机、飞天术、长生药。”
“底线：确保白石村安全。”
写到这里，他笔顿了顿，又加一行：
“败家的最高境界——用我的钱，制造敌人的混乱。”
窗外传来敲门声。周文远的声音透着担忧：“公子？您没事吧？”
陆燃深吸口气，平复情绪，开门：“没事。文远，叫赵叔和大锤来，咱们开个会。”
等人到齐，陆燃把那张写满计划的纸推过去：“从今天起，咱们换个活法。”
赵铁柱看完，独眼抬起：“公子，您这是要……以毒攻毒？”
“不。”陆燃笑了，“是以钱攻匪。”
他望向西边，黑风山的轮廓在暮色中如蛰伏的兽。
“让他们斗吧，”他轻声说，“斗得越狠，我亏得越多。”
周文远在旁记录，笔尖忽然一顿：“公子，您刚才说‘亏得越多’……文远是不是听错了？”
陆燃转头看他，眼里的光让周文远心头一跳。
“文远啊，”陆燃拍拍他肩，“有些事，你得学会听反话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