三秒。
可能只有两秒半。
但陆燃觉得过了半辈子。
电流退去后，他瘫在地上，浑身湿透，像刚从水里捞出来。肌肉还在抽搐，喉咙里发出嗬嗬的声音。
门外周文远听见动静冲进来，见状大惊：“公子！公子你怎么了？！”
他扶起陆燃，触手一片冰凉。
郎中很快被叫来，把脉后眉头紧锁：“脉象急乱……似是惊悸之症。但公子白日并无异状啊？”
陆燃勉强摆手：“老毛病……没事。”
周文远还要问，被他眼神制止。
等人都退出去，陆燃独自躺在床上，盯着房梁。电击的后遗症还在——肌肉酸痛，心脏跳得时快时慢，但脑子异常清醒。
系统提示又来了：
【惩罚执行完毕。检测到宿主连续两月任务失败，且有盈利倾向，启动惩罚机制强化。】
【特别提示：直接资助敌人（如土匪、敌对势力）可视为有效败家，因其消耗资源而无益于己方长期发展。但需满足：1.资助对象确为敌人；2.资助行为有合理掩饰；3.资助资源确被消耗。】
陆燃盯着那几行字，一遍，两遍，三遍。
“资助敌人……”他喃喃，“无益于己方长期发展……”
脑子里闪过李狗儿的话：黑风寨内斗，张豹和刘魁不和。
他猛地坐起，牵动酸痛的肌肉，疼得龇牙咧嘴，但眼睛亮得吓人。
“对啊……资助张豹，让他和刘魁斗！钱花了，但好处全在土匪内耗里，不归我！”他低声自语，“关键是要确保他们真内斗，不是拿了钱壮大后来打我……”
他挣扎下床，走到桌边，提笔蘸墨，在纸上写：
“败家核心：让钱产生负外部性。”
“最佳路径：资助敌人内耗。”
“平衡点：资敌vs养虎。”
写到这里，他笔顿了顿，又加一行：
“第四月额度5000两。主线：继续资助张豹，引发黑风寨彻底内讧。辅线：投资无用发明（永动机、飞天术等）。底线：确保白石村安全。”
刚写完，门被轻轻推开。周文远端着药碗进来，见他坐在桌边，松了口气：“公子，您吓死文远了。”
陆燃接过药碗，一饮而尽，苦得皱眉：“文远，准备一笔钱。我要做笔‘大买卖’。”
周文远看着他：“公子……您方才究竟……”
“我做错了一件事。”陆燃打断他，“之前总想着把钱花在村里，让村子变好。可村子变好，长期价值就涨，我就亏不了钱。”
他站起来，走到窗边，望着黑风山方向：“现在我知道了——要亏钱，得把钱花在‘让敌人变差’上。”
周文远没完全听懂，但捕捉到关键：“公子要资助黑风寨？”
“对。”陆燃转身，“但不是资助整个黑风寨，是资助张豹，让他和刘魁斗。他们斗得越狠，消耗越大，咱们越安全——钱也花得越值。”
“可这太险了……”
“我知道。”陆燃说，“所以得精细算计——给多少，何时给，怎么给。要让他们内斗消耗，而不是壮大统一。”
他顿了顿，忽然问：“王大锤怎么样了？”
“烧退了，刚睡着。”周文远顿了顿，“公子，那‘磺胺散’……真是神药。郎中说了，若晚来一天，大锤的胳膊就保不住了。”
陆燃苦笑。
又是这样。花钱救人，救的还是高价值人才——系统又要算增值了。
但他现在有了新方向。
“文远，”他轻声说，“从今天起，咱们的策略得变变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