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三月最后一天的子时，陆燃独坐房中，盯着虚空。
系统界面悬在眼前，但结算还没出来。他手指在桌上轻敲，心里默算：备战支出一千八，战斗支出四百，战后抚恤一千，释放俘虏二十二两，买药九十两……加起来三千三百多两，超额度三百多两。
“该亏了吧……”他喃喃。
窗外传来脚步声，很轻。然后是周文远压低的声音：“公子，睡了吗？”
“进。”
周文远推门进来，手里捧着账本，脸色在油灯下显得苍白：“公子，州府的药买回来了。‘磺胺散’五剂，原价五十两，但药铺听说咱村急用，抬价到八十两。按您吩咐，没还价，另付跑腿费十两，共九十两。”
他说完，在账本上记了一笔。
几乎同时，陆燃脑中系统提示音响起：
【月度任务结算开始……】
界面刷新，金色文字一行行浮现：
【第三月败家任务结算】
【败家额度：3000两】
【实际总支出：3220两（超额度220两）】
陆燃嘴角刚勾起，就看到下面那行：
【因超额完成支出，奖励系数0.1，额外折算价值322两。】
他笑容僵住。
继续往下看：
【长期价值累加：领地安全价值+1200两，民心凝聚力+800两，情报价值+300两，军事经验价值+500两，医疗体系雏形+200两——合计3000两。】
【净盈利计算：长期价值3000两 + 超额奖励322两 = 3322两；3322两 - 支出3220两 = 盈利102两。】
【结果：月度任务失败，且盈利102两！】
【惩罚：电击一级（疼痛指数3/10）】
陆燃盯着那个“盈利102两”，脑子里嗡嗡作响。
“我花了三千二百二十两……”他声音发干，“最后……盈利一百零二两？”
系统冰冷回应：【超额支出体现宿主败家决心，给予鼓励性折算。但长期价值过高，导致整体盈利。】
这时周文远还在汇报：“公子，王大锤用了药，烧已经退了。郎中说，再有两剂就能稳住。”
陆燃没听见。他看见系统界面又跳出一行字：【购药支出90两。挽救高价值技术人才（王大锤），潜在价值+200两。】
“操！”他骂出声。
周文远吓了一跳：“公子？”
陆燃瘫在椅子上，双手捂脸。半晌，他才从指缝里挤出声音：“文远……你说我是不是很失败？”
“公子何出此言？”周文远不解，“咱们刚打退土匪，村民拥戴，村子蒸蒸日上……”
“可我明明花了三千多两银子！”陆燃放下手，眼睛发红，“怎么最后……还赚了？”
周文远愣住，以为他魔怔了，轻声唤：“公子？您是不是累了？”
陆燃没回答。他脑子里系统开始倒计时：【惩罚将在10秒后执行。9、8、7……】
他猛地站起来：“文远，你先出去。”
“公子？”
“出去！”
周文远被他眼里的血丝吓到，放下账本退出去，关门前还担忧地看了一眼。
【3、2、1——】
电流窜遍全身的瞬间，陆燃以为自己要死了。
那不是疼，是全身每一块肌肉都在痉挛，每一根骨头都在尖叫。心脏像是被攥住，窒息感淹没上来。他摔倒在地，牙齿咬得咯咯响，视野里全是白光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