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四天的晨光透进窗时，陆燃桌上的纸已经写满了。
左边一列是“可行方案”，右边一列是“风险分析”，中间用炭笔画了条歪歪扭扭的线。他放下笔，揉了揉发胀的太阳穴，在脑海里轻声问：“系统，资助敌人，具体有什么限制？”
眼前浮现淡蓝色的文字：
【资助形式：物资、金钱、情报均可。需通过‘间接交易’形式，如购买对方‘商品’（实际不值）、支付‘保护费’、‘赎金’等。】
陆燃提笔记下：“间接交易……保护费。”他在“可行方案”下添了一行：以购平安名义资助张豹。
“如何确保不被反噬？”
【系统不提供保障。此为高风险败家行为，失败可能导致敌人壮大反扑。】
“资助额度呢？”
【不超过月度额度即可。但若资助导致敌人实力增长超过阈值，将判定‘资敌过度’，部分支出不计入败家。】
“阈值是多少？”
【敌方实力增长30%为预警线，50%为红线。超红线则全额不计入。】
陆燃笔尖顿了顿。他在“风险分析”栏写下：资敌过度反亏，需精确控制剂量。
这时门外传来脚步声，是赵铁柱和周文远一起来了。陆燃将桌上纸翻面，示意他们坐下。
“公子，”周文远先开口，“您昨日说的‘资助张豹’……文远思前想后，还是觉得太险。”
赵铁柱没说话，但独眼里的忧虑明明白白。
陆燃看看两人：“若我告诉你们，我有一法，可让黑风寨内乱至瓦解，且风险可控——你们信吗？”
赵铁柱沉声：“公子请详说。”
陆燃将翻面的纸推过去。两人凑近看，上面是简易的推演图：
资助张豹100两→其收买人心→与寨主争斗→消耗寨内资源→有效败家。
资助张豹1000两→其直接壮大→吞并寨主→实力翻倍→资敌过度。
“关键在这。”陆燃手指点在“消耗”二字上，“要让钱花出去，变成敌人的内耗，而不是积累。”
周文远盯着图看了半晌，缓缓抬头：“公子，您这些推演……从何而来？”
“我自有消息来源。”陆燃含糊带过，“现在需要你们帮忙——制定一套具体方案，既能资助张豹，又确保钱被用于内斗。”
赵铁柱手指在桌上轻叩：“第一步，得建立联系。通过李狗儿那条线？”
“对。”陆燃说，“李狗儿说张豹有个心腹叫独眼龙，可用此人传话。名义嘛……就说白石村愿向黑风寨购买‘平安’，但指定由张豹接收。”
周文远皱眉：“这不就是交保护费？”
“是，也不是。”陆燃笑了，“保护费是求平安，咱们这是‘买内乱’。附加条件：张豹需保证黑风寨不再犯我村，且需‘展示实力’——说白了，就是让他去跟寨主斗。”
赵铁柱思忖片刻：“金额？”
“首次三百两。试探。”陆燃说，“分三次给，每次附个‘任务’——比如第一次钱到，他得策反某个小头目；第二次，得制造一起摩擦；第三次，得散播寨主私通官府的谣言。”
周文远倒吸口凉气：“公子，这……这是要把黑风寨当棋盘下啊。”
“他们本就是棋子。”陆燃声音冷下来，“只不过以前握在别人手里，现在，我想试试。”
正说着，门外传来刘婆婆的声音：“公子，大锤醒了！”
三人忙起身往医馆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