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话倒是真心的,我一个穿越过来的,哪知道他是谁,也不想知道,多一事不如少一事,等他伤好走了,我还是安安稳稳开我的铺子。
话音刚落,刘一手挣扎着想要起身,却被伤口的疼痛疼得倒抽一口冷气,又躺了回去,脸色变得更加苍白:“你都不知道我的身份,还敢救我?你就不怕惹祸上身?你可知,伏击我的人,来头极大,他们若是知道你救了我,一定会杀了你和你身边的人。”
“我知道可能有危险。”我缓缓说道,语气平静,“但我救人,从来不会考虑那么多。更何况,我既然敢救你,就有办法应对那些麻烦。你现在伤势很重,不宜动怒,好好养伤,等你伤好了,再去处理你的事,至于那些伏击你的人,等你伤好了,你自然会报仇的,不是吗?”
小林子也连忙说道:“是啊,你就好好养伤吧,六哥很厉害的,他能保护咱们,也能保护你,不会让那些坏人来伤害你。”在他心里,六哥是最厉害的,什么麻烦都能解决。
刘一手紧紧盯着我,眼神里的警惕渐渐褪去了一些,多了一丝疑惑和探究。他看得出来,我没有说谎,也没有恶意,而且,我身上的气质,不像是普通的商户,虽然穿着布衣,却透着一股沉稳和底气,不卑不亢,哪怕面对他的威严,也没有丝毫畏惧。
他沉默了片刻,缓缓说道:“多谢。”这两个字,说得很轻,却带着一丝真诚——看得出来,他不是个擅长说软话的人,能从他嘴里听到这两个字,已经算是不易。
我笑了笑:“不用客气,你好好养伤就好。我去给你熬点粥,你现在身子虚弱,只能喝些流食,小林子,你在这里看着他,若是他有什么异常,就立马喊我。”
“好,六哥。”小林子点了点头,眼睛依旧盯着刘一手。
我转身走进后厨,一边熬粥,一边想着刚才刘一手的样子。他虽然警惕、狠辣,但也不是完全不近人情,若是能和他保持良好的关系,对我和小林子来说,绝对是一件好事。熬好粥,我端着粥走进内间,刘一手正靠在墙上,眼神看着窗外,不知道在想什么,脸上的神色依旧冰冷,但比刚才柔和了一些。
小林子坐在一旁,安安静静地守着他,看到我进来,立马站起身:“六哥,粥熬好了?”
我点了点头,走到刘一手身边,把粥碗递到他面前:“刚熬好的米粥,温的,你喝点,补充点体力,你现在身子虚弱,只能喝这个。”
刘一手看了看我,又看了看粥碗,沉默了片刻,伸出手,接过粥碗。他的手很粗糙,布满了老茧和疤痕,那是常年握刀、训练留下的痕迹,手指因为失血过多,还在微微发抖。他小心翼翼地喝着粥,动作很慢,显然是伤口很疼,稍微一动,就会牵扯到伤口。
我和小林子坐在一旁,没有说话,安安静静地看着他。整个内间,只剩下刘一手喝粥的声音,还有窗外的鸟鸣声,格外安静。
刘一手喝了小半碗粥,就放下了粥碗,脸色依旧苍白,但精神好了一些。他看向我,语气平静:“你救了我,说吧,你想要什么?金银珠宝,还是官职爵位?只要我能做到,都可以满足你。”在他看来,这个世界上,没有无缘无故的帮助,所有人救人,都是为了图点什么,他习惯了用利益来衡量一切。
我笑了笑,摇了摇头:“我什么都不想要。”我看着他,语气真诚,“我救你,只是不忍心见死不救,没有别的目的。更何况,我有自己的铺子,能养活我自己,金银珠宝,我不缺,官职爵位,我也不稀罕——我只想安安稳稳地开我的铺子,不想卷入乱七八糟的纷争里。”
刘一手愣住了,他显然没料到我会这么说。想来他见多了趋炎附势、唯利是图的人,所有人都想借着他的势力谋取利益,从来没见过我这种,什么都不想要的。他紧紧盯着我,眼神里的探究越来越深,他想看清我,想知道我到底是什么人,想知道我是不是在说谎。
我没有回避他的目光,依旧直视着他,眼神平静,没有丝毫闪躲——我所说的,都是实话。我只想安安稳稳地过日子,守着我的清韵坊,守着小林子,远离那些刀光剑影和纷争。
沉默了许久,刘一手才缓缓开口,语气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动容:“你和我见过的所有人,都不一样。”他顿了顿,又说道,“既然你什么都不想要,那这份恩情,我记在心里。以后,不管你遇到什么麻烦,只要派人给我带个话,我,必当尽力相助。就算是天塌下来,我也会护你和你身边的人周全。”
他的语气很郑重,看得出来,这话不是随口说说。我心里一喜,说道:“好,当朋友的话,若是真有麻烦,我一定不会客气。但我还是希望,我永远都用不上这份承诺。行了,你休息吧,我店也该开门了,今天我让小林子在这照顾你,我还有别的事。”
刘一手点了点头,没有说话,重新靠在墙上,闭上眼睛,开始休息。他的脸色依旧苍白,但眼神里的戒备已经淡了很多,或许,他已经开始信任我了。
我和小林子悄悄退了出去,关上房门,让他好好休息。小林子凑到我身边,小声说道:“六哥,这个人好像也没有那么可怕,他还说了,以后会保护咱们呢。”
我笑了笑,点了点头:“他虽然手段狠辣,但也是个恩怨分明的人。你亲进来看看他,快晌午的时候,给他再整点吃的,清淡点,别太油腻。其他的事,以后再说。”
小林子点了点头:“好,六哥,我听你的。”
我走到门口,打开门,清晨的阳光洒了进来,温暖而明亮。街上已经热闹起来,叫卖声、讨价还价声此起彼伏,充满了烟火气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