巴托的第一拳砸在巴尔坦的胸口。
他用上了全部的力量,武装色霸气缠绕在拳头上,这一拳足以把普通的海贼船船舷砸出一个洞。
拳头砸在巴尔坦的甲壳上。
发出一声金属碰撞的闷响。
巴尔坦纹丝不动。
它的甲壳上甚至没有留下任何痕迹。
巴托的眼睛微微睁大。
"什么——"
他的话还没说完,巴尔坦的左钳已经横扫过来。
巴托的身体本能地抬起双臂格挡。
冲击力。
一股无法抵抗的冲击力从手臂上传过来,巴托的身体被砸飞了出去,在空中翻了半圈,重重砸在礁石上。
礁石裂开了一道缝。
巴托从裂缝里爬出来,吐了一口带血的唾沫。
"好硬。"他说。
但他没有停。
他再次冲上去,第二拳、第三拳、第四拳——拳拳到肉,每一拳都砸在巴尔坦的同一个位置。
巴尔坦的甲壳上终于出现了一道细细的白痕。
"能打穿。"巴托喊道。
他的眼睛里燃起了战意。
他继续打,一拳接一拳,每一拳都精准地砸在同一个点上。
巴尔坦似乎没有躲避的意思,就站在那里,让巴托打。
第五拳。白痕加深了。
第八拳。甲壳上出现了裂纹。
第十拳——
巴尔坦的右钳动了。
快。
比巴托的眼睛能捕捉的速度还要快。
右钳夹住了巴托的拳头。
巴托的手被那对巨钳夹住,动弹不得。
他试图挣脱,但那对钳子像两座小山一样压下来,把他的拳头牢牢锁住。
"放开——"
巴托用另一只手砸向巴尔坦的头部。
巴尔坦的左钳横扫过来,砸在巴托的腹部。
巴托的胃被砸得翻涌起来,嘴里涌上一股血腥味。他的身体被砸飞出去,在空中画出一道弧线,重重砸进了海水里。
他挣扎着从海水里站起来,抹了一把脸上的水,抬起头。
巴尔坦站在礁石上,低头看着他。
那双复眼没有任何表情,只有冰冷的机械感。
不是不屑,不是傲慢。
是根本没把他放在眼里。
"——!"
巴托的手猛地握紧。
他不能输。
他不能在这里输给一个不知道从哪里冒出来的怪物。
他冲回礁石上,这一次,他不再只用拳头了。
他用脚、用肘、用膝盖、用头槌——他把自己整个身体变成了武器,疯狂地砸向巴尔坦。
巴尔坦依然没有躲。
它就站在那里,用它的甲壳硬接下所有的攻击。
而每一次攻击结束的空隙,它都会出钳。
一钳、两钳、三钳——
巴托的身上开始出现越来越多的伤痕。
左臂被夹出一道血痕。
右腿被砸得乌青。
胸口被扫飞,留下一道深深的擦伤。
但他还在打。
他的眼睛里没有退缩,只有愤怒,只有不甘。
"我还没输——"
他的拳头再次砸向巴尔坦的脑袋。
巴尔坦的左钳抬起,精准地夹住了他的拳头。
然后——
它的右钳横扫过来,夹住了他的腰。
巴托的呼吸停住了。
下一秒,他被举了起来。
巴尔坦把巴托举过头顶,双钳张开,像举起一根木棍一样轻松。
然后它把巴托砸了下去。
砸在礁石上。
砰。
礁石裂成了碎片。
巴托躺在碎石中间,嘴里全是血,胸腔里发出沉闷的呼吸声。
他的右臂以一个不自然的角度弯折着——脱臼了。
他试图站起来,但身体不听使唤。
巴尔坦站在他面前,低头看着他。
它没有继续攻击。
只是站在那里,像一座沉默的雕像。
"老大!"
巴托的船上,他的船员们终于游过来了。
一共七个人,都是跟着他在这片海域混了多年的老手。他们爬上了礁石,把巴托围在中间。
"老大,你怎么样?"
"走开——"巴托用没脱臼的那只手推开身边的人,试图站起来,"我自己来——"
他撑着一块礁石,勉强让自己站了起来。
他的身上全是血,衣服破破烂烂,右臂垂在身侧,但他站得还算直。
"你们不要管我。"他说,"一起上,把它——"
他的声音停住了。
因为巴尔坦动了。
不是攻击。
它只是往前走了一步。
一步。
但那股压迫感——
船员们全都感受到了。
那是和面对普通强者完全不同的感觉。
就像一只蚂蚁面对大象。
不是力量上的差距,是维度上的碾压。
"一起上。"七个人中的一个说。
他抽出刀,朝着巴尔坦冲过去。
巴尔坦的左钳横扫。
那人连人带刀被砸飞出去,在空中喷出一道血线,落在十米开外的海水里,浮上来的时候已经晕过去了。
第二个人从右边冲上来。
巴尔坦的右钳横扫。
又一个人飞出去。
第三个人从正面冲上来。
巴尔坦低头,脑袋上的甲壳突起撞在他的胸口。
他的胸骨发出断裂的声音,身体弓成一只虾,倒在地上抽搐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