中尉咬了咬牙，看看希罗腰上的剑，再看看旁边三个戴着面具一声不吭的人，最终权衡再三，一挥手：
"撤！"
海军撤退得干脆利落。
刀疤杰看着希罗，眼神从恐惧变成了绝望。
"大侠……饶命……"
希罗没理他，手起剑落。
回程的路上，没有人说话。
希罗的剑很快，从出手到结束，不到一秒。刀疤杰甚至没来得及惨叫，血就已经喷出来了。
但让雷诺在意的不是这个。
是希罗动手之前，看了一眼麻袋。
那个麻袋是动的，里面装的是人——女人。希罗的剑是往右偏的，划开了麻袋的口子，没有伤到里面的人。
他先确保了人质安全，才动手。
而且动手之后，看都没看刀疤杰的尸体一眼。
洛克斯走在雷诺旁边，落后半个身位。雷诺注意到他的手指又在扣甲板了——那个评估对手的习惯动作。
"怎么样。"雷诺低声问。
"反应快。"洛克斯说，"出手干净。不犹豫。"
就三个评价。
但雷诺知道，从洛克斯嘴里说出这三个词，已经很高了。
晚上，四个人在船上吃晚饭。
希罗没有拒绝一起吃饭——这本身就是一个信号。
饭是雷诺做的，味道不怎么样，但量够大。洛克斯一个人承包了一半，银狐挑着吃了幾口蔬菜，希罗坐在最边上，一句话不说，只是吃。
"白天那个。"雷诺开口，"你完全可以让海军把人带走。"
希罗筷子停了一下。
"悬赏令是我先看到的。"他说。
"不是这个。"雷诺说，"我是说麻袋里的那个人。"
希罗沉默了一会儿。
"拐卖妇女的垃圾。"他说，"该死。"
语气很平淡，就像在说"今天天气不错"一样。
但雷诺听出了里面的东西。
仇恨不是针对某一个人，而是针对这种行为本身。这意味着希罗见过类似的事，而且印象非常深刻。
看来这个人加入世界政府的可能性，几乎是零。
雷诺和洛克斯对视了一眼。
洛克斯没说话，只是微微点了点头。
夜深了，甲板上只剩雷诺和洛克斯。
"你想好了？"雷诺问。
"想好什么。"
"邀请他。"
洛克斯沉默了一会儿。
"他的剑很快。"他说，"速度型。我压着打的话，能试出他的极限。"
这就是洛克斯风格的认可方式。
不是"他人不错"，而是"他的极限值得试"。
"那就明天。"雷诺说，"你上。"
洛克斯没回答，转身回船舱了。
月光洒在甲板上，海浪轻轻拍打着船体。
雷诺抬头看了一会儿星星，然后也回去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