甲板上倒下了一片。
整个过程，不到十秒。
三艘船，一艘船头炸烂，一艘拦腰截断，一艘甲板清空。
银狐落回海面，踩在水面上，慢慢走回来。
海水在她脚下轻轻起伏，但她的靴子没湿。
雷诺站在岸上，看着她走过来。
"怎么样。"银狐问。
雷诺点了点头："不错。"
"只是不错？"
"嗯。"雷诺说，"但还不够。"
银狐停下脚步："不够？"
"那些只是杂鱼。"雷诺说，"真正的考验在后面。"
话音未落，海面炸开。
一堵水墙冲天而起，高度超过五十米。
水墙后面，一个巨大的身影缓缓升起。
四条手臂，黑色鳞甲，头顶弯曲的双角，血红色的眼睛——古代种，四臂龙。
真正的船主，藏在船舱里的家伙。
银狐转过身，看向那个庞然大物。
她的表情被面具遮住，但雷诺能感觉到，她嘴角弯了一下。
那是看到有趣对手的表情。
"这个呢。"她问，"能算考验吗。"
"能。"雷诺说，"赢了，考验结束。"
"输了？"
"输了，"雷诺平静地说，"那就说明我该重新找个副手。"
银狐笑了。
笑声很轻，但很真实。
然后，她消失了。
再出现时，已经站在四臂龙的头顶。
四臂龙愣了一下，显然没反应过来——它刚从水里钻出来，正准备发威，结果目标突然出现在自己脑袋上。
然后它就看到，银狐抬起右手，五指张开，对准了它的眼睛。
四臂龙的眼睛很大。
血红色的瞳孔，直径超过一米，像两盏探照灯，在银狐脸上扫过。
它愣了一下。
然后，它看到银狐的右手五指张开，对准了它的眼睛。
距离很近，近到能看清银狐指尖的纹路。
四臂龙想张嘴，想喷火，想用龙息把这个小东西烧成灰。
但它张不开嘴。
因为银狐的左手已经按在了它的下巴上。
很轻的一按。
但四臂龙的下颚骨发出"咔嚓"一声脆响，整个下巴脱臼了，嘴巴合不拢，只能发出含糊的呜咽。
然后，银狐的右手向前一推。
没有声音。
没有光芒。
没有爆炸。
只是很平静的一推。
四臂龙的眼睛向后凹陷，眼球从眼眶里被挤出来，像两颗巨大的红宝石，在空中划过两道弧线，掉进海里。
四臂龙的身体僵住了。
它想动，但动不了。
因为银狐的另一只手按在了它的额头上。
这次，她用了点力。
四臂龙的额头向内凹陷，颅骨碎裂，脑浆从裂缝里挤出来，混着血，顺着鳞甲的缝隙往下流。
整个过程，不到三秒。
四臂龙庞大的身躯开始倾斜，然后向后倒去，砸进海里，激起几十米高的浪。
银狐站在半空，看着那个巨大的尸体沉下去。
然后，她转身，飞回岸边。
落地，沙子被踩出两个浅浅的脚印。
"结束了？"雷诺问。
"结束了。"银狐说。
洛克斯在旁边睁开眼睛："比预想的快。"
"快不好？"银狐问。
"好。"洛克斯说，"说明你有脑子，知道怎么用最小的代价赢。"
雷诺走到银狐身边，递过去一个水袋。
银狐接住，拧开盖子，喝了一口。
"怎么样。"雷诺问。
"太弱。"银狐说，"比我想象中弱。"
"古代种四臂龙，不算弱了。"雷诺说。
"对我来说，弱。"银狐说，声音很平静，"它的速度太慢，力量太散，战斗意识太差。这种对手，不值得用全力。"
雷诺看着她，没说话。
银狐把水袋还给他："下一个目标是什么。"
"香波地。"雷诺说，"去那里搞点动静，让海军注意到我们。"
"然后呢。"
"然后，等悬赏令。"雷诺说，"第一张悬赏令，应该能有个不错的价格。"
银狐点了点头，没再问。
她转身，走向船。
洛克斯跟在她后面，脚步不紧不慢。
雷诺站在原地，看着他们的背影。
心里想：这个副船长，比预想的强。
强得多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