洛克斯就说了一个字。声音不高，甚至有点懒，但这一个字落下来，整个包围圈的气温仿佛低了两度。
上校盯着他足足看了三秒。
然后——
"撤！"
海军们收起武器，抬着伤员，以几乎是跑步的速度撤离了港口。从冲锋到撤退，前后不超过一分钟。
脚步声渐渐远去，港口恢复了安静。
雷诺看着那一群人的背影，心里默默感慨：这就是差距啊，谁懂。
---
银发女人靠着船舷，没有放松姿势。
她的双手还呈爪状，白色的光晕虽然暗了许多，但还维持着，像一只受过伤但没有完全放弃警戒的猫。她盯着雷诺和洛克斯，慢慢地退了半步。
"你们是谁。"
雷诺没有摘面具。这是他们的标志，没必要脱。
"霸主海贼团。"雷诺说，"总参谋，雷诺。"
指了指旁边："船长，暴食者。"
银发女人盯着他看了几秒，那目光从头到脚扫了他一遍，又回到脸上。
"你们……救了我？"
"顺手。"雷诺说，"而且，我有一个提议。"
"什么。"
"加入我的海贼团。"
银发女人："……"
她用了足足两秒确认自己没有听错，然后，笑了。
那种笑很冷，带着刃口，像一柄开了锋的刀被随手拿起来把玩——冷艳，危险，还有一丝真实的好奇。
"你在开玩笑？"
"没有。"
"你知道我是谁吗。"
"不知道。"雷诺说，"但我知道你的能力——幻兽种九尾狐，对吧。"
银发女人的表情僵了一下。
那是真实的愕然——不是故意演出来的，是眼皮微微抽动了一下，嘴唇轻轻开了一条缝，然后才闭上。她从没有在战斗中公开使用过九尾形态，果实的来历也从未对外透露过。
"你怎么——"
"我有我的渠道。"雷诺打断她，"你不需要知道细节。你只需要知道：跟着我，比你现在一个人混要好得多。"
"呵。"银发女人冷笑，"凭什么。"
"凭我救了你一命。"雷诺说，屈指指了指身边的洛克斯，"凭他刚才那一推——让你看到我们不是普通人。"
"就这？"
"当然不止。"雷诺说，"我还能让你变得更强。"
这句话说出来，银发女人没有立刻反驳。
她的手指微微动了一下，白色的光晕也跟着收缩了一圈，像是在下意识地调整防御姿态，思考的人会做这种细微的动作。她低头看了看自己指尖残余的光，又抬起头，看着雷诺。
"你们……是海贼？"
"是。"
"正经海贼？"她加了个"正经"，语气里带着说不清是调侃还是试探的意思。
雷诺顿了一下。
"算是吧。"
银发女人又笑了，这一次笑得轻了一点，带了一丝古怪的温度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