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五章：第一把枪
"这味道……谁受得了。"
雷诺蹲在酒馆后院，捏着鼻子翻动一桶腌鱼头。
恶臭扑面而来，差点把他熏翻过去。
就在他准备把这玩意儿扔出去时，围墙外面传来了微弱的呻吟声。
脑子里默默吐槽：这就是所谓的打天下，盘点一桶腌鱼头。
洛克斯在屋里的床边闭目养神。暗暗果实的适应期还有最后一段尾声，他的呼吸已经比前几天平稳多了，胸口起伏很慢，很均匀，就像睡着了，但耳朵还是支棱着的。
就在这时，港口方向传来了骚动。
不是吵架声，不是酒鬼打架，是那种更清晰的、掺着金属碰撞和闷哼的声音，零零碎碎但连续不断，顺着傍晚的海风飘进来。
雷诺抬起头，侧耳听了一下。
枪声，两声。喊杀声，七八个嗓子。还有一种野兽般的嘶声，短促而有力——不是真的野兽，那是某种能力者在全力输出时的本能发声。
站起身，走到院墙边的木箱上踩了一下，扒着墙头往港口方向望去。
港口那儿打起来了。
二十多个海军士兵围成一圈，包围圈的内侧，站着一个女人。
那女人穿着一件黑色皮质紧身衣，腰带上别着什么，看不清楚。最显眼的是头发——一头银白色的长发，在夕阳的斜光里反着冷光，像用月光梳出来的。容貌艳丽，高鼻，薄唇，但表情冷得像刚从冰窖里取出来的铁器。
她的双手呈爪状，指尖凝聚着一种淡淡的白色光晕——那不是武装色霸气的黑色，也不是见闻色的感应波动，是一种更纯粹的、带着某种生物性质的能量。
在她周围，横七竖八地躺着七八个海军士兵，一个个倒得很统一：要么捂着手腕，要么扶着肩膀，要么直接仰面朝天。但都还有气——只是被精准打中了关节和要害，暂时失去了战斗力。出手干净得像是有量尺。
雷诺挑了挑眉，跳下木箱，推开院门，往那边走去。
身后传来一声轻响，是洛克斯跟了上来。
"能力者。"雷诺低声说。
"幻兽种。"洛克斯走到他旁边，视线越过人群，落在那个银发女人身上，"感觉。那种气息……不是自然系，但也不是普通的动物系。幻兽种的能量波动，跟普通果实不一样——密度更高，更像生命体。"
雷诺点头，没多说。
幻兽种，整个大海里屈指可数的存在。眼前这个银发女人能扛着二十多个海军打成这副局面还没倒，实力已经不用多说了。
"要帮她吗？"雷诺问。
洛克斯看了他一眼："你想帮？"
"我想看看她的实力。"雷诺说，把面具在脸上往上推了一下，"顺便——如果能拉进来就更好了。"
洛克斯笑了一声，那声笑带着一种"你这家伙挺会挑"的意思，但没有反对。
两个人往港口走去。
雷诺心里补了一句：这算不算捡漏？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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那边的战况还在僵持。
包围圈又收窄了一圈，海军士兵们用长矛和刀交叉成一道栅栏，把那女人逼退到了一个背靠船舷的位置，退无可退。带头的是个海军上校，身型高大，铠甲是特制的加固款，手里的那把长剑不是制式武器，剑鞘上有纹路——名刀。
"束手就擒吧！"上校的声音很洪亮，往这一喊，周围几条街的鸟都被惊飞了，"你已经无路可退了！"
银发女人的喘气比刚才重了一些。她背靠船舷，脚下踩着一个倒地的士兵的盾牌，双手的白色光晕已经比最初暗淡了三四成，但姿态没有变——背脊还是直的，眼神还是冷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