"你确定他能撑住？"
雷诺蹲在船头，看着洛克斯。
洛克斯靠着桅杆，眼睛睁着，但眼神像蒙了一层雾。几条黑色电弧纹路从手背爬到了手腕，最深的一条烧到了半截小臂。
"他在重组。"雷诺说，"身体在适应暗暗果实。"
话音刚落下，洛克斯的手指突然抽搐了一下。
雷诺对此倒是很淡定。
没办法不淡定，原著里这种适应期太常见了。洛克斯这种级别的强者能用三天就已经算是天赋异禀了。雷诺守在他旁边，负责在他快要歪倒的时候用肩膀顶一下，负责往他手里塞食物——绝大多数都是直接啃掉了，有时候只是握住，握到凉了再松开。
就这么过了三天。很刺激的三天。
船靠近了那个岛。
那是个不算大的岛屿，位于伟大航路的入口处，属于"乐园"的外围。从海面上看，港口的轮廓就像一个张开的口袋，把大大小小几十艘船都装在里面——海贼旗五颜六色，各式各样，远看就是一堆乱糟糟的彩旗在风里扑扑地翻。
雷诺站在甲板上，一只手搭着船舷，眯起眼睛往港口里看。
脑子在快速盘算。
现在有两个选择。
第一，悄悄潜入，先摸情报，搞清楚这个岛的势力分布，稳一点，慢一点。
第二，大摇大摆地进去，用最快的方式建立名声。
他选了第二种。
不是因为第二种更简单，而是因为没有时间低调。洛克斯的状态不可能一直隐瞒下去，海军那边迟早会收到风声。与其被发现之后被动应对，不如主动出击，把水搅浑。
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手。
面具能量槽今早显示——【70/100】。
这意味着什么，很清楚。召唤能力的恢复速度比预想的要慢，而且恢复速度跟使用者的"状态"直接挂钩。这具身体太差了——底子薄，营养不良，大腿和手臂几乎没有什么肌肉可言。上一任主人留下的这个容器，像辆长期停着没开的旧车，到处都是积灰。
但没关系。慢慢来。
还有另一张牌——信息差。
这张牌，比任何果实都值钱。
港口比预想的热闹。
几十艘船横七竖八地停着，港口的木栈桥都被油腻的水渍染成了黑灰色，空气里混着鱼腥味、汗臭味、还有某种烤肉的香气，嚣嚣地往鼻子里钻。
雷诺粗略扫了一圈，至少有七八个海贼团的旗帜是认识的——不是认识这些团本身，而是这些旗帜在原作里作为背景板出现过。
证明这个地方是个乐园外围的标准"生态位"：势力混杂，海军睁一只眼闭一只眼，各路牛鬼蛇神汇聚一堂。
这种地方，最适合浑水摸鱼。
把船停在港口边缘，带着还在半梦半醒的洛克斯下了船。
洛克斯戴上了面具。
这是下船前雷诺特意提醒的。雷诺面具上的紫色火焰虽然显眼，但显眼就是它的价值——外人看到，只会往"特殊霸气"或者"未知能力"那个方向猜，不会往"召唤器"想。混淆视听，比藏着掖着有用得多。
两个人走下跳板，脚踩在港口的木栈桥上，木板吱呀响了一声。洛克斯抬起头，打量着这个岛，两眼还带着一层薄薄的倦意，但眼神已经渐渐聚焦了。
"这就是乐园？"他开口，声音比前几天精神了一些，但还有些沙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