陆燃是被脑子里炸开的剧痛疼醒的。
像有人拿凿子敲头骨,一下,又一下,每下都带着撕裂般的胀痛。他闷哼一声蜷缩起来,手指死死攥住铺边的稻草。
【首月阶段性结算完成。奖励发放中……】
系统冷冰冰的声音。
紧接着,无数画面、文字、符号洪水般冲进意识。不是阅读,是直接烙印——整座图书馆的农业知识强行塞进大脑。
土豆……亩产两千到三千斤……块茎繁殖……
红薯……亩产三千到四千斤……喜温耐旱……
垄作法……轮作制度……曲辕犁改良图……
陆燃这辈子连盆栽都没养过,现在脑子里塞满了古代农业专家的知识。
“呃啊——”他忍不住叫出声,额头青筋暴起。
“燃儿?!”母亲惊慌的声音,“你怎么了?”
草帘被掀开。母亲冲进来,脸色苍白:“燃儿!别吓娘!”
陆燃想说发不出声,只能咬牙硬撑。母亲手碰他额头,惊叫:“这么烫!发烧了?!”
不是发烧……是知识灌输……陆燃在心里喊,说不出话。
不知过了多久,疼痛开始消退。等最后一点痛楚消失,陆燃瘫在干草上,浑身湿透,大口喘气。
睁开眼,系统界面悬在眼前:
【奖励发放完成:初级农业知识包】
【积分系统开启】
【当前积分:100点】
【商城功能解锁(灰)】
100积分。
陆燃盯着数字,集中意念点开“商城”。界面跳转:
农业技术(100-500积分)
手工业技术(200-1000积分)
军事技术(300-2000积分)
大部分条目是灰的。陆燃扫了一眼亮着的几项:
“高产棉花种子(100斤):300积分”
“简易净水装置升级版:250积分”
“基础消炎草药包(三天剂量):100积分”
“300积分?!”他脱口而出。
100积分只够换零头?那得亏多少钱才能攒够?
“燃儿,你说什么?”母亲跪在旁边,满脸担忧,“什么积分?你烧糊涂了?”
陆燃回过神,撑坐起来:“娘,我没事……做噩梦,说胡话。”
母亲摸他额头:“还说不烧?这一头汗!”
“真没事。”陆燃看向母亲,“您今天感觉怎么样?还发烧吗?”
母亲摇头:“好些了。你昨天请郎中付那么多钱,药……我喝了。”
她说这话时眼神复杂——心疼银子,感激心意,还有困惑。
陆燃心里一动,重新看向系统界面。“基础消炎草药包:100积分”亮着。
100积分,正好是他全部。
换,还是不换?
积分珍贵,是未来“败家”的资本。商城东西贵得离谱,攒100积分不容易。
但是……
陆燃看着母亲苍白的脸。昨晚听见她半夜咳嗽,虽然压着声音,但咳了很久。
“燃儿?”母亲轻声唤。
陆燃闭上眼:“系统,兑换基础消炎草药包。”
【确认消耗100积分?】
“是。”
【兑换成功。物品已发放至系统空间。】
【当前积分:0】
“商城”按钮重新变灰——积分归零了。
陆燃意念一动,粗布小包出现在手里。递给母亲:“娘,这个您收着。昨天郎中的药喝完了就换这个,一天一包,煮水喝。”
母亲接过布包打开,里面是油纸包的草药。
“这药……”母亲抬头看他,“不便宜吧?”
“游方货郎抵债给的。”陆燃撒谎,“昨天收霉粮时,有货郎没钱付账,拿这个抵的。不值钱。”
母亲盯着他看了很久,最终轻叹一声,把药包收进怀里。
“娘去煮粥。”她起身,走到门口停住,回头问,“燃儿,你近日……似与从前不同了。”
“哪儿不同了?”
“说不上来。”母亲摇头,“就是做事有章法了,也敢拿主意了。从前你父亲总说你性子软,遇事犹豫。现在看来……”
她没说完,但陆燃听懂了——现在看来,你不但敢拿主意,还敢拿些匪夷所思的主意。
母亲掀开草帘出去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