系统光屏浮现：
【精准打击完成，技术优势体现。支出千两，摧毁敌军核心装备，符合“高效败家”。奖励：《空中作战基础理论》。】
卯时，天色微明。
战地医院里，伤员躺满临时搭起的床铺。有白石城的民兵，有新军的俘虏，并排躺着，共用同一盏灯。
一个白石城伤兵扭头，看着旁边那个新军俘虏——那人胳膊上中了一箭，疼得龇牙咧嘴。
“疼不？”
俘虏点头。
伤兵从枕边摸出半块饼，递过去：“吃。陆大人发的。”
俘虏愣住，接过饼，咬了一口，眼眶红了。
隔壁病床，一个新军重伤员抓着军医的手，声音微弱：“俺……俺能活吗？”
军医一边包扎一边说：“能活。陆大人说了，治好了愿留则留，愿走给路费。”
俘虏闭上眼，眼角滑下一行泪。
辰时，城北难民新区。
新到的流民约八百人，多是昨晚从临州逃来的。他们蹲在临时帐篷前，捧着热粥，眼神茫然。
陆燃站在土台上，对他们喊话：
“来了白石城，就不白养。愿意干活的，三个选择——开荒、挖矿、进工坊。日薪三十文起，管三顿饭。”
人群骚动。
一个老者颤巍巍举手：“大人，俺会种地。”
陆燃点头：“好。城北还有二百亩荒地，你去开。收成之后，按劳分粮。”
一个年轻妇人壮着胆子问：“俺会纺线，能进工坊不？”
陆燃笑：“能。纺线计件，多劳多得。”
一个少年举手：“俺……俺不识字，能干啥？”
陆燃看着他：“去学堂夜校，先学识字。学会了下工，工钱照发。”
少年愣住，眼泪夺眶而出。
午时，技术工坊。
王大锤带着几个工匠，正研究一块七彩琉璃石。他把碎石掺进铁水，铸出一把小刀，递给陆燃。
陆燃接过，往一块普通铁板上砍去——当的一声，铁板裂开，刀刃完好无损。
“硬度提升三成。”王大锤兴奋道，“主公，这石头真是宝贝！”
陆燃点头：“好好研究，看能不能用在农具上。”
他转身要走，王大锤叫住他：“主公，这石头能换钱不？”
陆燃回头，眨眨眼：“已经在换了。王猛那边传来消息，江南豪商愿以每块一百五十两收购——咱们每天卖十块，吊着胃口。”
王大锤倒吸一口凉气：“一百五十两！那琉璃坑里，少说还有几百块……”
陆燃笑：“所以，咱们暂时不缺钱了。”
申时，指挥部。
周文远递上一张纸：“主公，今日统计。伤员归队率已达七成，流民就业率六成五，识字率提升至两成五。”
陆燃接过，看了一眼，递给徐元直。
徐元直感慨：“咱们花钱如流水，但每一文钱，都在让这里变得更好。”
陆燃没有说话，望向窗外。
远处，新军大营炊烟稀疏，旗帜低垂。近处，学堂传来孩童的读书声，炊事班的大锅冒着热气，难民正在挖水渠，有说有笑。
他忽然问系统：“普惠模式的核心是什么？”
系统沉默片刻，主动阐述：
“资源分散投入多个领域——农业、医疗、教育、技术，看似效率低，但形成网络效应。短期亏损换长期增长潜力。战例：你救治敌方伤兵，看似浪费，但获得人心、技术反馈、道德优势。此即‘可持续发展’实验要义。”
陆燃点头，又问：“那霸主系统呢？”
系统：“集中资源于单一目标——军事胜利，短期爆发强，但系统脆弱，一旦受挫，全盘崩溃。如同将鸡蛋放一篮。”
陆燃望向临州方向，低声道：“九皇子，你的鸡蛋，快碎完了吧。”
远处，一只信鸽落入城头。李狗儿取下密信，飞奔而来：
“主公！王猛传信——明日总攻，午时西门举火为号！”
陆燃眼神一凝。
决战，要来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