孟韫是披着贺忱洲的西装从病房里出来的。
头发微乱,神色未央。
季廷亲自开车送她回小公寓。
回来途中,贺忱洲打电话给他:“查清楚了吗?”
季廷听出他语气不耐。
回答的时候更是添了几分谨慎:“我找人调了监控,发现太太从面包店出来的时候。
盛隽宴的车不一会也停靠在路边。
等我接上太太后,他的车才开走。
但是……还没确切证据证明他联系过陆嘉吟。”
贺忱洲神色一凛,捏紧话筒。
季廷问:“贺部长,还继续往下查吗?”
贺忱洲攥了攥手指:“不了。到此为止。”
季廷一愣,没想到到了陆嘉吟这一环,贺忱洲不再继续深查。
难道他对陆小姐真的很不一样?
还是……另有筹谋?
……
孟韫他们的栏目因为被收进了峰会的特别栏目,受邀出席峰会的倒计时会议。
看着贺忱洲衣冠楚楚站在台上发表致辞,孟韫很难把他跟私底下那么浪荡与霸道的男人混为一谈。
以前总觉得他是高不可攀,深不可测的。
可是这段时间以来,她发现他总是欲望很深很重。
不知道是因为陆嘉吟怀孕了不方便照顾他。
还是他真的憋了很久。
总之……
她发现自己并不够了解贺忱洲。
倒计时会议更像是宣告自此跟峰会有关的人和事进入战斗状态。
所以会后特别准备了一场酒会。
让大家放松一下。
孟韫被宋师母逮个正着,两人一边喝东西一边聊文物项目。
宋师母说:“博物馆的相关讲解,我一直没有合适的人选。
小孟,你们团队有合适的人吗?”
孟韫想了想:“我们几个略知皮毛,但肯定不能跟专业的相比。
同样的东西,解说的好与坏,失之毫厘差之千里。”
宋师母点点头:“这也是我所担心的问题。
但是我一时之间找不到合适的人选,有点头疼。”
孟韫的脑海里忽然跳出一个人选。
“宋师母,有个人选……
不知道合不合适……”
听说廖清语是钟氏投资的博物馆的负责人,发出一声惊叹:“如果她愿意来,我相信一定是非常合适的人选。”
孟韫也没什么把握:“等我找时间跟她联系了再联系您。”
宋师母说好。
抬头看到贺忱洲从另一扇门出来,忽然心生感慨:“见过那么多年轻人,还是贺部长最优秀,最耐看。”
孟韫一怔。
她很少从宋师母口中听到夸人。
没想到对贺忱洲有这么高的赞誉。
低头看了看杯子里的饮料:“其实现在优秀的年轻人挺多的。”
宋师母摇摇头,一口笃定:“那不一定。
偌大的南都,再难找出跟贺部长一样的人物。”
边上不知是谁刚好听见了,立刻附和:“是啊,听说人家都喊贺部长是南都高岭之花。”
孟韫险些一口果汁喷出来。
高岭之花……
她抬眸。
贺忱洲经过之处,都有人会跟他打招呼。
他都是点头而过。
不笑,也几乎不怎么说话。
上位者的威严和气场。
这么一看,的确有点高岭之花的风范。
但私底下真的很浪荡。
孟韫有点热意和渴意,跟宋师母说了声失陪,就到露台上去躲清净。
宴会厅在滚动播放峰会筹备的精彩瞬间。
成千张照片子在持续播放着。
当滚动到企业家这一板块的时候,有一张照片显得很特别。
暖色调的灯光下,是一男一女的背影。
外面是瓢泼大雨,两人则并肩站着看图纸之类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