付完台费,王羽扬兜里就剩下三块钱。
然而关继这傻逼还在怂恿他去给隔壁球桌的美女点杯酒。
“扬哥,隔壁那个妹妹,是我的菜,”关继嘴里含着根烟,用手肘戳戳王羽扬,道:“帮我给她点杯酒呗,叫来咱们桌一起玩玩。”
王羽扬不好意思说他没钱了,当着一众小弟,太掉面了。
王羽扬挑了根台杆,用巧克粉擦着皮头,嫌弃道:“你啥眼光啊,泡个飞机场还要费老子一杯酒钱,想睡自个儿舔去。”
关继咂咂嘴,悻悻道:“不了不了,今天出来主要陪大哥玩儿。”
巧的是,他关继也没钱。
但他脑子精。关继知道王羽扬是个什么人,三句话离不开装逼,用自己为数不多的生活费来维持他和几个小弟之间的塑料情。
关继只要舔着王羽扬,他这位大哥就愿意咬牙买单,只为了听他那两句吹捧的狗屁。
职高这两年,他都是这么过来的,面对王羽扬,此招屡试不爽。
几杆球进,王羽扬被几个打气筒夸上了天,把母球在桌上当陀螺转,叼着烟等关继摆台。
内容未完,下一页继续阅读 一个叫王皓的小弟凑到王羽扬跟前,兴冲冲地说:“刚我去厕所听人们说呢,今天馆里有比赛,赢冠军的人今天晚上去隔壁酒吧,酒水全免!”
“扬哥你球打得这么溜,试试呗?”又一个小弟凑上来说道。
别的王羽扬不敢说,打台球他可是有研究的。
“走,哥今儿若是拿不下冠军,照样请兄弟们喝酒!”王羽扬在一声声吹捧中迷失了自我,拎起外套吆喝着就往比赛台走去。
管他呢,有逼先装。
这就是王羽扬的人生信条。
好在和他比的那几个连菜鸟都算不上,顶多算菜虫。
王羽扬轻松夺冠,可是给他装了波大的。
“要不是方哥今天不在,能让这黄毛赢了?”
王羽扬低头接了关继递来的火,听到刚刚的手下败将这么说他。
反正赢的是他,无所谓。
内容未完,下一页继续阅读 “走,兄弟们,喝酒去!”
酒吧服务很周到,开台还给送了几个女模,王羽扬他们一人一个,浓妆艳抹前凸后翘的几个美女围着,上下其手地给喂酒。
“哎呀,讨厌~”美女冲王羽扬抛了个媚眼,假装嗔怒地打了一下他的胸口。
美女眼里的讶异一闪而过,随即又媚笑着贴了上去,十分有职业操守。
她惊讶不为别的,正为王羽扬几乎瘦成猴的身体。王羽扬看着个头不矮,身上却没什么肌肉,腰也细屁股也小,站那儿整个就是一块木板,和她平时在大街上看见那些佝肩偻腰的精神小伙一模一样。
印象中,他们不应该是那种几个人兜里的钱加起来连杯奶茶都凑不齐的吗?
“扬哥喝酒!”关继带着浓烈的酒气就贴上来,手里拿着酒杯就往王羽扬面前递,还撒了几滴在他领口。
几杯下去,王羽扬也喝得找不着北了,但还保持着最基本的意识。他拿掉美女试图解他裤带的手,又推开关继递来的酒。
他不能再喝了。
王羽扬在外面从来不敢喝醉,他怕自己断片。
要是喝晕了,这帮弟兄们肯定是要亲自送他的,要么回宿舍,要么打包个女人一起送去酒店。前者还好说,如果真去了酒店一度春宵,他王羽扬可不敢脱裤子,当然更不能让别人有这个机会给他脱。
内容未完,下一页继续阅读 “扬哥,你这就是不够意思了,喝了皓子的不喝我的,你……就是看不起我!”关继双颊被酒醉得通红,身体晃悠着还不忘把杯里的酒喂给王羽扬的紧身短袖。
“哎我操,你干嘛?都湿了!”王羽扬皱着眉接过酒杯,犹豫了一下,还是喝了个干净,“最后一杯了,哥不能喝太多,不然胃疼。”
关继还没想明白他大哥这胃病是啥时候得的,就被旁边一个染着绿毛的兄弟推开。
绿毛明显也喝了不少,粗声嚷嚷道:“这杯是我给阿娇点的,你……你咋的还给大哥了?”
“你意思扬哥不配喝呗?”关继也不服,两人之间的火星眼看着就要擦起来了,王羽扬听了那话心里虽不得劲,但也没写在明面儿上,冲两人摆摆手装大度。
刚才那杯酒真是上劲儿,品着度数也没多高啊。王羽扬在心里懊恼地想,这才几杯,按平时的量,还不够他对付舌头的呢。
王羽扬刚一起身,眼前顿时出现了重影,身子不受控制地往边儿上倒去。
关继眼疾手快,堪堪把他大哥扶住。
王羽扬顿觉胸闷气短,浑身直冒汗,想撑起身体不成,整个人栽倒在了关继怀里。
“扬哥?扬哥你咋了?”
他妈的,刚喝的那杯酒绝对有问题。
内容未完,下一页继续阅读 王羽扬闭上眼之前,看着关继的脸,“送……我回宿舍。”
关继愣住了,他甩甩脑袋,又拍了拍王羽扬充满潮红的脸,搂着怀里越来越烫的那具身体,有些不知所措。
这咋办啊,他大哥喝晕了,刚说了什么也没听清,局还没散,这么多人……
管他呢。关继小声嘀咕了一句,背着王羽扬就往门外走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