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一边招呼客人,一边时不时往西街的方向瞟,心里总有些不踏实。。铺子里的客人一波接一波,有老主顾,也有慕名而来的新客。我笑着应着,手里的活没停,可注意力却一直没从西街方向那边挪开。
约莫过了半个时辰,客人渐渐少了些,封乐靠在柜台边,摆弄着手里的玉佩,不耐烦地说:“那小林子怎么还没回来?该不会是出什么事了吧?”我心里也是一紧,按理说,就算再慢,也该有消息了,难不成是被发现了?
“不行,我得去看看。”我放下手里的账本,脸色沉了下来。封乐也看出了不对劲,立马站直身子,拍了拍我的肩膀:“走,我跟你一起去!我带两个护卫,要是真出了事,也能有个照应。”说着,就喊来之前吩咐过的两个护卫,一行人匆匆锁了铺子,朝着西街惠丰茶楼赶去。
西街比东街还要热闹,两旁全是商铺,吆喝声此起彼伏。我们一路快步走,心里的不安越来越强烈。快到惠丰茶楼的时候,我忽然瞥见茶楼后面的小巷子里,有几个身影在推搡,其中一个瘦小的身影,看着格外眼熟——是小林子!
我心里一紧,立马加快脚步冲了过去,封乐和护卫也紧随其后。走近了才看清,小林子被三个壮汉围在中间,脸上青一块紫一块,嘴角还流着血,手里的衣角被扯得稀烂,整个人缩在墙角,却还咬着牙,不肯低头。而站在一旁的,正是张武,他抱着胳膊,脸上满是得意,嘴里还骂骂咧咧:“小兔崽子,敢跟踪老子,还敢偷听掌柜的谈话,我看你是活腻歪了!今天就给你点教训,让你知道什么话不该听,什么事不该做!”
“住手!”我大喝一声,心里的火气一下子就上来了。小林子是我派去的,他年纪小,却忠心耿耿,如今被人打成这样,我怎么能忍?张武听到声音,回头看了我一眼,脸上的得意瞬间收敛了几分,却还是强装镇定:“你是谁?这小兔崽子跟踪我,还偷听我家掌柜的谈话,我教训他几句,跟你有什么关系?”
“教训他?”我一步步走到小林子身边,蹲下身,小心翼翼地扶他起来,看着他脸上的伤,心里的火气更盛,“我让他过来看看,没碍着你们什么事!就算他有做得不对的地方,也轮不到你们动手打人吧?你们这是蓄意伤人,真当我清韵坊好欺负?”
小林子靠在我怀里,声音沙哑,还带着哭腔,却还是断断续续地说:“六哥……对不起,我就是想看看是谁盯着咱们,想靠近看看那个雇主长什么样,结果被他们发现了……”
“我知道,你做得很好。”我拍了拍他的后背,转头看向张武,眼神冷得吓人,“我问你,你背后的雇主是谁?”
张武脸色一变,显然没想到我会问这个,支支吾吾地说:“我……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,我没有雇主,就是自己过来看看……”
“还敢嘴硬?”封乐上前一步,眼神凌厉地盯着张武,身上的气势一下子就散了出来,“我看你是不见棺材不落泪!给你最后一次机会,说,你雇主是谁,为什么要盯着清韵坊?”
张武被封乐的气势吓得后退了一步,却还是不肯松口:“我就是不说,你们能奈我何?我家掌柜的有钱有势,你们要是敢动我一根手指头,他不会放过你们的!”
“有钱有势?”封乐冷笑一声,对着身边的护卫使了个眼色,“把他给我扣住,咱们去会会他那个有钱有势的掌柜!今天这事,要么赔礼道歉,赔偿小林子的医药费、精神损失费,要么,咱们就去官府说理,看看是谁理亏!”
两个护卫立马上前,一把扣住张武的胳膊,张武拼命挣扎,却怎么也挣脱不开,只能嘴里骂骂咧咧,却没了之前的嚣张气焰。我扶着小林子,让他靠在护卫身上,然后对着封乐点了点头:“走,去香韵阁!今天这事,必须给我们一个说法!”
香韵阁就在西街的中段,离惠丰茶楼不远,是一家专门卖香膏、香胰子的铺子,规模不算小,装修也还算气派,平时生意也还不错。我们押着张武,一路走到香韵阁门口,门口的伙计看到这阵仗,立马慌了神,连忙跑进铺子里通报。
没过多久,一个穿着锦缎长衫、面色白净的中年男子就从铺子里走了出来,正是香韵阁的掌柜李松。他看到被护卫扣住的张武,又看了看我和封乐,还有浑身是伤的小林子,脸上闪过一丝慌乱,随即又强装镇定,拱了拱手:“几位客官,不知哪里得罪了各位?为何要押着我的伙计?”
“李掌柜,你倒是装得挺像。”我冷笑一声,指了指小林子,“我这伙计,就是被你派去的张武,还有这几个人打的!你派张武盯着我清韵坊,打探我们的生意底细,我没找你算账,你倒是先动手打我的人?”
李松脸色一变,眼神闪烁,显然没想到我会把事情说得这么透彻,他连忙摆了摆手:“客官说笑了,我听不懂你在说什么。张武是我的伙计,但我从来没派他去盯着什么清韵坊,更没让他打人,想必是这伙计私下里惹了客官,与我无关啊!”
“与你无关?”封乐上前一步,眼神冰冷地盯着李松,语气里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,“李松,你以为你藏得很深?张武去惠丰茶楼跟你汇合,怎么抢清韵坊的生意,这些话,我们都听得一清二楚!你还敢在这里狡辩?”
其实我并没有听到他们的谈话,但我笃定,李松心里有鬼,只要我们态度强硬,他必然会露怯。果然,李松听到封乐的话,脸色瞬间变得惨白,脚步也踉跄了一下,眼神里满是慌乱,却还是硬撑着:“这位公子,饭可以乱吃,话不能乱讲!你可不能凭空污蔑我啊!我香韵阁也是正经生意,怎么会做那种偷鸡摸狗的事?”
“污蔑你?”我点开电脑,悄悄扫了李松一眼,面板上立马弹出他的信息:【姓名:李松,身份:西街香韵阁掌柜,家世:普通商户,履历:曾多次仿造同行货品,抢夺生意,手段卑劣,因忌惮官府,从未敢太过张扬】。看着这些信息,我心里更有底了,“李掌柜,你是不是以为,没人知道你以前做过的那些事?你仿造过东街胭脂铺的胭脂,抢过南街皂角铺的生意,这些事,你敢说没有?”
李松听到这话,脸色彻底变了,浑身都开始发抖,他没想到我竟然知道他以前的事,一时间竟说不出话来。张武也慌了,连忙喊道:“掌柜的,别跟他们废话了,咱们跟他们拼了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