巧破奸计
接连几日,国子监外的摊位生意愈发红火。
经我改良后的便携墨囊改用印花油纸包裹,干净精致,墨汁色泽均匀、书写顺滑,丝毫不比书院专供墨锭差上半分;新制的梨木书签刻上山水花鸟与诗词警句,还能按学子要求刻上姓名别号,定价虽比普通书签高出一截,却依旧供不应求。再加上小林子手脚麻利、嘴甜懂事,不少国子监的学子甚至特意绕路过来光顾,每日营收稳稳维持在八九十两上下,除去成本与分成,净赚几乎都快和第一日持平。
生意稳了,客源固定了,我这边一边陪封乐旁听,一边统筹货源与定制订单,小林子守摊,两人分工明确。可这份安稳,终究还是惹来了旁人的眼红。
国子监周边笔墨纸砚的生意,长久以来都被一个叫赵老三的人把持。此人在这一带盘踞多年,手下聚拢了七八个摊贩,又与街头地痞往来密切,平日里欺行霸市、哄抬物价,周边小商贩敢怒不敢言。以往学子们买文房用具,多半只能在他的店铺选购,价格高、样式旧,也没得选。
如今我这新奇的墨囊与书签横空出世,物美价廉,还能定制,短短几日便抢走了大半客流,赵老三的店铺日渐冷清,心里早已憋了一肚子火气。
这日正午,我照例给小林子送午饭,刚走到巷口,便察觉到气氛不对。几个流里流气、歪戴帽子的汉子在摊位不远处晃悠,眼神阴恻恻地盯着摊位前的学子,时不时交头接耳,吓得几个原本想上前的书生犹豫片刻,转身便走。小林子脸色发白,攥着衣角强装镇定,却不敢多说一句话。
我脚步一顿,面上不动声色,心底已然了然。
不等我多想,脑海中那台沉寂许久的系统面板悄然浮现,目光随意一扫,赵老三与周遭几人的信息便清清楚楚列了出来。
姓名:赵老三
身份:国子监外笔墨商贩头目,垄断周边文房生意,与城西地痞勾连,劣迹斑斑,心胸狭隘,惯使阴私手段。
当前计划:嫉妒摊位生意火爆,自身无法仿制便携墨囊与定制书签,遂雇用地痞王二等人,散布谣言称书签木料劣质有毒、墨囊伤笔损纸,同时派人恐吓顾客、扰乱摊位,意图逼走沈六,重新独揽生意。
下方还附带着几名地痞的姓名、底细,甚至连他们收了赵老三多少银子、准备何时动手,都一清二楚。
我嘴角微不可察地勾起一抹冷意。
既然提前知晓了所有手段,那这一局,便不是他刁难我,而是我送他一程。
我不动声色地走到摊位前,拍了拍小林子的肩膀,低声道:“别怕,都在我眼里。你照常做生意,有人捣乱你就记清楚长相,别的交给我。”
小林子见我来了,瞬间安定不少,用力点头:“六哥,我记住了。”
没过多久,一个满脸横肉的汉子便大摇大摆地挤到摊位前,故意提高嗓门嚷嚷:“大伙儿可别买这玩意儿!我听说这破木头书签是用劣质杂木做的,摸久了手上起疹子,这墨囊里的黑水更是掺了脏东西,写字伤笔、沾手难洗,买回去就是吃亏上当!”
他一开口,旁边几个同伙立刻跟着附和,七嘴八舌地造谣,一时间围观众人议论纷纷,原本有意购买的学子纷纷后退,眼神里多了几分疑虑。
小林子急得脸都红了,想要辩解,却被对方蛮横地打断。
我上前一步,挡在小林子身前,神色平静地看向那闹事的地痞,声音不大,却清晰地传遍四周:“这位兄台张口就说我的东西劣质有毒,不知是亲眼所见,还是道听途说?”
“我…… 我自然是听人说的!” 那地痞被我目光一盯,语气下意识弱了半分。
“听人说的,便敢在国子监脚下、众目睽睽之下造谣生事?” 我冷笑一声,抬手掀开身旁的布包,将剩余的梨木板原料、未封装的墨粉、细布囊一一摆在众人面前,“诸位请看,这书签所用木料,是正经梨木,质地细腻、防虫防腐,我可以当场劈开一块给大家看纹理;这墨粉是西市张记笔墨铺的上等货,调配只用清水与少量骨胶,无半分杂料,诸位若是不信,尽可以当场试用,若是伤笔、伤纸、伤手,我当场砸了摊位,双倍赔偿!”
说着,我拿起一块未雕刻的梨木,用随身携带的刻刀直接劈开,断面纹理紧实细腻,绝非什么劣质杂木;又拆开一枚新墨囊,挤出墨汁在宣纸上书写,字迹乌黑流畅,指尖沾染后用清水一冲便干净,丝毫没有对方口中所说的毒害与污渍。
国子监的学子大多眼力不俗,一看便知原料上乘,之前的疑虑瞬间消散大半。
“原来是造谣!”“这木料明明是好梨木,墨汁也干净得很!”“这些人分明是故意来捣乱的!”
议论声瞬间反转,不少学子看向那几个地痞的眼神充满了鄙夷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