清晨，伟大航路。
海面平静得像一面镜子，偶尔有飞鱼从船头掠过，砸起几道水花。
船上很安静。
直到——
"再来一锅！"
洛克斯把空铁锅往甲板上一扔，发出一声巨响。
锅里已经干净得能当镜子用，十几斤的炖肉，一粒不剩。
银狐从船舱里探出头，看了眼空锅，又看了眼洛克斯。
"你已经吃了三锅了。"
"所以呢？"
洛克斯抹了把嘴，理直气壮。
"肚子还没饱。"
银狐皱眉，转头看向雷诺。
雷诺坐在船头，翻着一本从香波地顺手拿来的航海日志，头也不抬。
"去粮仓找。"
"粮仓快见底了。"
银狐语气里带着一丝危险的低沉。
"三天前装了五百斤粮食，现在还剩——"她停顿了一下，"二十斤。"
洛克斯："……"
他想了想，理直气壮地说："那是船装少了的问题，不是我吃多了的问题。"
银狐深吸一口气，把要说的话咽了回去。
有些仗，没法打。
希罗坐在桅杆旁边，把剑横在膝盖上磨，听着这对话，嘴角微微动了一下，但没开口。他来这条船才没多久，还在观察这群人的逻辑。
现在他得出了一个结论：
洛克斯这个人，战斗的时候比任何人都清醒，但涉及到吃饭，他的智商会直接归零。
"你们什么时候补给？"希罗开口，语气很平。
"下一座岛。"雷诺翻了一页，"大概两天。"
"两天……"
希罗看了眼洛克斯，没再说话。
洛克斯不在乎，他已经翻出一条风干的鱼，直接往嘴里塞。
"干的也行。"
银狐转身走开，眼不见心不烦。
上午，阳光变得毒辣。
银狐在船尾练功。
她的动作很轻，几乎没什么声响，但每一个步法踩下去，甲板都会发出细微的震动。
希罗在一旁练剑，两人背靠背，互不干扰，但彼此都在用余光观察对方的路数。
洛克斯趴在船舷上，看海。
无聊。
他站起来，走到雷诺旁边，把那本航海日志直接抢走。
雷诺："……"
"那本书有什么好看的？"洛克斯翻了两页，皱眉，"都是数字。"
"那是这片航路的岛屿分布记录。"雷诺没争，靠在船板上，闭上眼睛，"有用。"
"有用不如好玩。"洛克斯把书扔到一边，坐下来，"我们接下来去哪个岛？"
"没定。"
"为什么没定？"
"因为我们没情报。"雷诺睁开一只眼，扫了他一眼，"这片海域我不熟，我们需要找一个补给点，顺便打听各个岛的情报。"
"那就随便找个岛冲过去。"
"然后呢？"
"然后问他们有没有好东西。"洛克斯理直气壮，"问不出来就打。"
雷诺沉默了三秒。
"你这种战略思维，"他说，"是怎么在神之谷之前混成全伟大航路第一的？"
洛克斯想了想，认真地说："打赢了就是第一。"
"……"
这话有一种无法反驳的蛮横逻辑。
银狐的练功停了一下，侧耳听到这段对话，忍住笑，继续练。
希罗磨剑的动作也停了半拍，低头，没有表情，但肩膀微微动了一下。
洛克斯看到雷诺的表情，大笑起来，拍着他的肩膀。
"沙福林！你就是想太多！"
"打赢了就行，其他的不重要！"
雷诺被他拍得向前一个趔趄，推开他的手，整了整衣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