"先观察一下。"
三人站在启程号的船头，用望远镜观察橘子镇。
港口很安静，只有几个渔民在修补渔网。街道上行人不多，没什么异常。但雷诺注意到，小镇中央的建筑上，挂着一面海军的旗帜。
海军支部的标志。
"支部规模不大。"他说，"大概五十人左右，应该只有一个少校坐镇。"
"要进去吗？"银狐问。
"要。"雷诺说，"银狐，你留在船上。我和洛克斯进去。"
"为什么是我留下？"
"因为你的面具太显眼了。"雷诺说，"九尾狐面具，一看就不是普通人。我和洛克斯的面具相对低调一些，混在人群里不容易被发现。"
银狐看了看自己的面具，又看了看雷诺和洛克斯的面具。
确实，她的面具是银白色的，上面还有九条流苏，非常显眼。
"好吧。"她点头，"我留下。"
"如果有情况，用这个联系。"雷诺递给她一个简易的通讯器——海军制式，有效范围五公里。
银狐接过通讯器，点了点头。
"面具要摘吗？"洛克斯问。
雷诺的手指轻轻抚过佐菲面具的边缘。
"不摘。"他说，"面具一旦戴上，就是我们的脸。无论面对谁，无论什么情况，都不摘。"
银狐站在船头，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通讯器的边缘，指尖有些发凉。
"可是……"她有些犹豫，"你们戴着面具进去，太显眼了。海军一眼就能认出来。"
"要的就是显眼。"雷诺说，"我们要让所有人记住——霸主海贼团的人，永远戴着面具。面具就是我们的身份，我们的誓言，我们永不摘下的承诺。"
洛克斯握紧了拳头，指节发出轻微的"咔"声，然后缓缓松开。
"那就走吧。"
两人跳下船，踩上沙滩，往镇子走去。
港口入口处有个简陋的检查站，两个海军士兵靠在柱子上，一个在打哈欠，另一个正用指甲剔着牙。
懒散得很。
雷诺脚步没停，走到检查站前，停下。
两个士兵同时注意到了面具。
打哈欠的那个哈欠打到一半，嘴还张着，眼睛却瞪大了。剔牙的那个手指停在嘴边，僵在那里。
"可以进去吗？"雷诺平静地问。
两个人对视了一眼，没说话，摆了摆手。
两人直接走了进去。
心里：这波省了不少口水。
橘子镇的街道很窄，两旁是低矮的木屋，空气里混着鱼腥味和烤鱼焦香。
行人不多，但每一个经过的人，都会不自觉地放慢脚步，目光落在面具上，然后快步绕开。
洛克斯甚至微微挺直了背，让恶魔兽面具在阳光下显得更加狰狞。
"他们在看我们。"他低声说，语气里有一丝不易察觉的愉悦。
"让他们看。"雷诺说，"记住我们的面具，就是我们要的效果。"
酒馆在街道尽头，也是镇上唯一一家。
推门进去。里面人不多。所有人同时转头，然后，所有的声音都停了。
两人找了一张靠窗的位置坐下，点了两杯啤酒。
胖老板后背的衬衫都被汗浸湿了，颤手颤脚地把酒端过来，放下，赶紧溜走。
等着。
没等多久，酒馆的门被推开，一个海军军官走了进来——肩章显示，少尉。
雷诺和洛克斯对视了一眼。
机会来了，脑子立刻开始转。
雷诺端着啤酒杯站起来，走到少尉旁边的空位坐下。
"少尉，"雷诺开口，声音放得平缓，"最近海上不太平啊。"
少尉的眉毛微微挑起，放下酒杯。"你是什么人？"声音带着明显的警惕。
"一个水手。"雷诺说，"刚从神之谷那边过来。"
少尉的身体明显僵了一下，"神之谷？你从神之谷来的？"声音压得很低。
雷诺点了点头。"七天前的大战，您应该知道吧？"
少尉又喝了一口酒，但他的嘴唇在碰到杯沿时微微颤抖了一下。
"知道。"他说，"海军大获全胜，洛克斯海贼团全军覆没。"
雷诺微微前倾身体。"那您知道，"声音压得更低了，只有两人能听到，"战后发生了什么吗？"
少尉的眉头皱了起来，"战后？什么意思？"
"我听说，"声音几乎成了气声，"有人在神之谷废墟里，发现了一些奇怪的东西。"
少尉的呼吸停了一拍。
"什么奇怪的东西？"他问，声音绷得很紧，像是随时会断掉的弦。
雷诺转过头，面具正对着他。
"面具。"他说，一个字一个字，清晰而缓慢，"很多人戴面具，在废墟里活动。不知道是海贼还是什么。"
少尉的脸色瞬间变了。
脸颊的肌肉微微抽搐，嘴唇失去血色，额头上渗出了细密的汗珠。
他放下酒杯，动作很慢，像是怕杯子会碎掉。然后，他转过头，眼睛死死盯着雷诺的面具。
"你说的是真的？"他的声音在颤抖。
雷诺点了点头，"千真万确。亲眼看到的。大概十几个人，都戴着面具，在废墟里翻找东西。他们很厉害，普通海贼根本不是对手。"
少尉沉默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