然后,用沈三娘的血浸泡一夜,让牙齿吸收纯阴之气。
第二天,念珠做好了。
看起来和普通念珠没区别,但握在手里,能感觉到淡淡的阴气。
“应该可以。”沈三娘说。
接下来,制定计划。
救人小队:我、沈三娘、黄雀、灰七(负责挖洞)。
接应小队:胡三太爷、十个胡家子弟,在防空洞外接应。
时间:三天后的子时。
地点:防空洞最深处,铁门后。
行动步骤:
用船票打开铁门。
沿下水道走三里,找到石碑。
救出母亲。
原路返回。
简单,但危险。
因为不知道里面有多少守卫,也不知道钟离在不在。
“如果钟离在,怎么办?”黄雀问。
“拖住他。”我说,“你们救我妈,我拖住他。”
“你一个人太危险。”
“我有镇煞封门印和锁阳钥,能应付一阵。”
“小心。”
三天时间,很快过去。
第三天晚上,我们提前两小时出发。
防空洞入口,依旧锁着。
我们用工具撬开锁,悄悄进去。
里面很黑,很静。
我们打着手电,沿着上次的路线,往深处走。
走了大概二十分钟,到达那扇铁门。
铁门上贴着符咒,门把手已经锈死了。
我拿出骨头念珠,贴在门上。
念珠发出淡淡的绿光。
符咒突然燃烧起来,化为灰烬。
然后,门“嘎吱”一声,开了。
里面是一条下水道,很窄,只能容一人通过。
水很臭,但已经干涸了。
我们依次进去,关上门。
下水道很长,弯弯曲曲。
我们走了大概半个小时,前面出现亮光。
是一个洞口。
钻出去,眼前豁然开朗。
是一个巨大的地下溶洞,中间有一条河,河水是黑色的,缓缓流动。
河边立着一块石碑,上面刻着五个字:
“忘川第三渡”
石碑后面,有一个铁笼子,笼子飘在河上。
笼子里,坐着一个穿白衣服的女人。
正是母亲。
她闭着眼睛,像是在睡觉。
“妈!”我小声喊。
她睁开眼睛,看到我们,愣住了。
然后,眼泪流下来。
“归尘……你真的来了……”
“妈,我来救你了。”
我走到河边,想下水,但被沈三娘拦住。
“水有问题。”
我仔细看,河水虽然是黑色的,但里面有很多白色的东西在游动——是水蛭,但比普通水蛭大得多,每只都有手指长。
“这是‘噬魂蛭’。”沈三娘说,“咬一口,魂魄就会被吸走。”
“怎么过去?”
“用船。”黄雀指着河边,“那儿有条小船。”
果然,河边系着一条小木船,只能坐两个人。
“我划船过去。”我说,“你们在岸上接应。”
“小心。”
我上了船,解开绳子,用桨划向笼子。
河水很黏,划起来很费力。
噬魂蛭被船惊动,纷纷游过来,但不敢靠近——船身上涂了某种药,让它们厌恶。
很快,我划到笼子边。
“妈,我来了。”
母亲伸出手,握住我的手。
她的手很冰,但很真实。
“归尘,我的孩子……”
“妈,我们走。”
我打开笼子的锁——锁已经锈坏了,一拧就开。
扶母亲上船。
但就在这时,一个声音从岸边传来:
“走得了吗?”
钟离——那个三百年前叛出师门的玄路会首领。
他站在石碑旁,身后站着影和四个黑袍人。
“钟离……”我咬牙。
“陆归尘,你果然来了。”钟离冷笑,“我等你很久了。”
“你想怎么样?”
“把锁阳钥和镇煞印留下,我可以放你们走。”
“不可能。”
“那就别怪我不客气。”
钟离挥手,影和黑袍人跳下水,朝我们游来。
他们不怕噬魂蛭——身上涂了特殊的药。
“快划!”母亲说。
我拼命划桨,但船太重,划不快。
影很快追上来,一把抓住船边。
“下去!”我一桨砸过去。
影躲开,但另一个黑袍人抓住了母亲的脚。
“妈!”
母亲用力踢开黑袍人,但船开始摇晃。
“归尘,别管我,你先走!”母亲说。
“不!”
我跳下水,和影战在一起。
水很冷,噬魂蛭立刻围上来,但我顾不上了。
我拿出镇煞印,按在影的额头。
“镇!”
金光炸开。
影惨叫一声,退到了一边。
其他黑袍人也被金光震退。
我趁机爬回船上,继续划。
终于,划到对岸。
沈三娘和黄雀接应我们,拉我们上岸。
“快走!”黄雀说。
我们沿着原路返回。
钟离没有追来,只是站在对岸,冷冷地看着我们。
“陆归尘,下次月圆,你会后悔的。”
他的声音在溶洞里回荡。
但我们没回头。
一路狂奔,跑出下水道,跑出铁门,跑出防空洞。
外面,胡三太爷和接应的人已经等着了。
“上车!”
我们上车,疾驰而去。
后视镜里,防空洞的入口越来越远。
终于,逃出来了。
母亲坐在我旁边,握着我的手,一直在哭。
“妈,没事了。”我说。
“嗯……”母亲点头,“谢谢你,归尘。”
“我们回家。”
回到当铺,已经是凌晨三点。
父亲在医院,我们没敢直接去,怕有埋伏。
母亲很虚弱,需要休养。
沈三娘给她检查身体,发现她身上有很多针孔——都是钟离抽血留下的。
“需要补血。”沈三娘说,“我去熬药。”
黄雀去准备房间。
我陪母亲说话。
“妈,这些年,你受苦了。”
“不苦。”母亲摇头,“能再见到你,什么都值了。”
“钟离为什么囚禁你?”
“因为我是锁。”母亲说,“锁阳钥需要锁的血才能完全激活。他想彻底控制阴阳门,就需要我的血。但他又不敢杀我,怕锁随我而死,门就永远打不开了。”
“现在你安全了。”
“暂时安全。”母亲说,“钟离不会罢休的。下次月圆,他一定会全力反扑。”
“我们能赢吗?”
“能。”母亲握紧我的手,“因为你有我,有你爸,有这么多朋友。你不是一个人在战斗。”
我点头。
窗外,天快亮了。
新的一天,即将开始。
而新的战斗,也在逼近。
但这一次,我不怕了。
因为家人团聚,朋友在旁。
债,一起还。
门,一起守。
而我,不再孤单。
(第三章完)