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的眼睛花了。
我看见了另一层空间。
不是阳间，不是阴间，是另一层——介于阴阳之间的空间。
那个空间里，有一个人。
一个男人。
背影很熟悉。
"爷爷？"
那个人转过身来。
是爷爷。
是陆衍。
归尘当铺的前任掌柜，阴侦。
"归尘，"他说，"你终于来了。"
"爷爷——"
"我知道你有很多问题，"他说，"但我没有太多时间。这个封印只能维持三十秒。"
"什么问题？"
"我要告诉你三件事。"
"第一件——"
"玄路会想要的，不是归尘当铺。"
"什么？"
"归尘当铺只是一个入口。玄路会真正想要的，是当铺掌柜身上的东西。"
"什么东西？"
"血脉。"
"血脉？什么血脉？"
"血脉阴侦的血脉，"爷爷说，"这种血脉，是阴阳两界之间唯一的通道。玄路会想要它，是为了打开两界之间的封印。"
"打开封印？"
"对，"爷爷说，"封印一旦打开，阴阳两界就会混为一体。到时候，世界就乱了。"
"那第二件事呢？"
"第二件——"
"陆渊不是失踪。"
我心里一震。
"他是被玄路会带走了。"
"什么？！"
"你爸爸一直在暗中调查玄路会，" 爷爷沉声道，"他查得太深，已经触碰到了玄路会的底线。十年前有人告诉我，他被玄路会的人抓走关了起来，但那时候我没办法救他出来。"
"那他现在？"
"他还活着。"
"活着？他还活着？！"
"活着，"爷爷说，"玄路会没杀他，是因为他身上的血脉。他们想用他做实验。"
"什么实验？"
"我不知道，"爷爷说，"但我知道，第三件事。"
"什么？"
"第三件——"
他的身影开始变淡。
"爷爷！"
"时间到了，"他说，"记住一件事——别相信仙家。"
"爷爷！爷爷！"
他的身影消失了。
我站在原地，大脑一片空白。
"归尘！归尘！"
沈三娘的声音把我拉回来。
我回过神，发现自己还站在石桌前。
彼岸灯已经灭了。
但灯芯上，多了一样东西。
一张纸。
折叠得整整齐齐的纸。
我打开纸。
上面写着几行字：
"陆渊在玄路会总部。地址：鹤城西北三十里，荒山，白云观。"
（第六章 完）