"胡凛是担保人？"
"对，"黄雀说，"十年前，周宁签血契的时候，胡凛是见证人。"
"见证人就是担保人？"
"在血契里，见证人和担保人是一样的，"黄雀说，"见证人的作用是'见证'立契人的自愿性。但如果立契人是被逼的，担保人就得承担责任。"
"承担什么责任？"
"如果周宁的血契出问题，胡凛得替他还债。"
我心里一动。
"你是说，胡凛之所以让周宁来找我，是因为她不想还这笔债？"
"聪明，"黄雀说，"周宁欠的债越来越多，玄路会开始催债了。胡凛不想替他还，所以把他推给你。"
"但胡凛是胡家的人——"
"胡家是胡家，胡凛是胡凛，"黄雀说，"她虽然是胡家弟子，但她也在给自己找退路。"
挂了电话，我看着柜台上的那把刀。
歃血刀，暗红色的刀身，刀柄上刻着看不懂的符号。
"这东西，怎么处理？"我问沈三娘。
沈三娘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站在里屋门口了。
"先放着，"她说，"别碰它。"
"为什么？"
"因为它会认主。"
"认主？"
"对，"沈三娘说，"血契的东西，一旦碰了，就会记住你的血。记住了，就甩不掉了。"
"周宁说，它会吃他的血——"
"那是因为他在契约里，"沈三娘说，"你是外人，所以它暂时不会吃你。但如果你碰了它，你就成了新的'债务人'。"
"那我不碰它，怎么帮周宁解血契？"
"不碰它，不代表不能动它，"沈三娘说，"你只需要做一件事。"
"什么事？"
"让胡凛自己来解。"
"胡凛会愿意？"
"不知道，"沈三娘说，"但有一件事你可以赌。"
"什么？"
"胡凛想让你知道玄路会来了，"沈三娘说，"这说明她想让玄路会跟你起冲突。"
"为什么？"