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退出阴眼，回到现实。
宝儿的影子还在我脑海里晃。她说的那些话——大房子，很多小朋友，不会笑——让我后背发凉。
"查到什么了？"沈三娘问。
"一个孩子，"我说，"二十三年前在百货大楼走丢的。三四岁。被人贩子拐走了。"
"人贩子？"
"对，"我说，"但不是普通的人贩子。"
"什么意思？"
"那个孩子说，拐走她的人带她去了一座大房子。房子里有很多孩子，都不会笑。"
沈三娘的睑色变了。
"都不会笑？"
"对，"我说，"那孩子说，那些孩子很漂亮，但都不会笑。"
"这不像是人贩子，"沈三娘说，"人贩子拐孩子是为了卖，不会把孩子养在一个地方。"
"那是为了什么？"
"为了——"沈三娘犹豫了一下，"你听说过'灵童'吗？"
"灵童？"
"有些邪门的法子，需要用孩子的魂魄来做法，"沈三娘说，"但那些孩子必须是'干净'的——没有怨气，没有执念，像白纸一样。做出来的法器，效果最好。"
"你是说，那些孩子被养着，是为了——"
"有可能，"沈三娘说，"养到一定程度，就会被取魂。"
"那个布娃娃呢？"
"布娃娃是那个孩子死后怨气凝结成的载体，"沈三娘说，"她死的时候，抱着那个布娃娃，执念太重，所以化成了'执念物'。"
"执念物？"
"对，"沈三娘说，"这就是为什么她会被送到归尘当铺。执念物会自动寻找能帮它还债的人。"
"她想还什么债？"
"她想找到她妈妈，"沈三娘说，"这是她死前最后的执念。"
"那个好看的地方——"
"很多灯，很多花，还有个穿白裙子的姐姐——"沈三娘想了想，"听起来像是阴间某个特定的地方。"
"什么地方？"
"阴间有很多区域，"沈三娘说，"有些是给游魂住的，有些是给厉鬼住的，有些是给特殊存在的。那个孩子描述的地方——很多灯，很多花——听起来像是'彼岸'。"