县衙正堂。
魏知府大步跨入,身后跟着四个衙役,腰悬刀。他目光扫过堂中,落在陆燃身上,皮笑肉不笑:
“陆大人,别来无恙?”
陆燃迎上去,拱手作揖:“魏大人怎么亲自来了?快请坐,上茶!”
魏知府摆手:“茶就不必了。本官来,是为公事。”
他从袖中取出一张契纸,抖开,往案上一拍:
“陆大人半月前以煤矿作抵押,借银五千两,约定今日交割。本官特来接收。”
陆燃凑近看了一眼,“脸色大变”:“魏大人!那抵押……那是戏言啊!”
魏知府冷笑:“戏言?白纸黑字,红手印,这叫戏言?”
陆燃急道:“魏大人,煤矿实际产量不高,您要它何用?”
他回头喊:“沈泉!把煤矿账册拿来!”
沈泉抱着一本账册小跑进来。陆燃接过,翻开,指着数字:
“您看,月产只有十万斤,值一千两。您要它何用?”
魏知府接过账册,翻了两页,抬眼看陆燃:
“陆大人,你这账册,怎么和抵押时的不一样?”
陆燃“讪笑”:“那时……那时为了面子,多写了几笔。”
魏知府把账册扔回案上:“本官不管。今日必须交割。否则,本官便请钦差主持公道!”
他转身,对衙役道:“走,去煤矿!”
矿区,酉时。
魏知府站在井口,眉头紧锁。
矿工人数寥寥,稀稀拉拉二十来个,有的蹲着抽烟,有的躺着打盹。运煤轨道车歪在一边,轮子脱了轨。煤堆上泼了水,黑水流了一地,煤块湿漉漉的,碎煤占了大半。
几个妇人坐在地上哭嚎:“三个月没发工钱了!青天大老爷做主啊!”
魏知府脸都黑了。
陆燃凑上来,低声道:“魏大人,您看,这煤矿……真不值钱。”
魏知府咬牙:“陆燃,你坑我?”
陆燃“慌”了:“不敢不敢!魏大人,要不这样——煤矿您先接手,但……但您得借我五千两现银,我今晚宴请钦差,不能丢脸!宴后还您七千两!”
魏知府眯起眼:“五千变七千?”
陆燃点头:“两日!就两日!”
魏知府心思电转——煤矿到手,即使产量差,年入也有万两;再借五千,得两千利息;若陆燃还不上,可再敲诈一笔;在钦差面前还显自己“顾全大局”。
他点头:“成交。签补充契约。”
秦师爷在旁低声道:“大人,恐有诈……”
魏知府摆手:“诈又如何?契约在手,产量不足我可告他欺诈。且钦差在此,他敢翻天?”
酉时三刻,琉璃亭。
苏晚晴正指挥侍者布置。四角立起玻璃灯罩,内燃牛油大烛,亮度倍增。亭外悬挂琉璃灯笼百盏,光芒交织,如仙境坠凡。
餐桌上,金餐具一百零八套排列整齐——碟、碗、杯、匙、箸,全是金的。桌布是江南云锦,纯白绣银丝,只用这一次。
主座铺白虎皮,客座铺锦垫。
陆燃走进来,四下看了一圈,问:“墨非呢?”
苏晚晴往地下指了指。
亭下三丈,墨非蹲在狭窄的空间里,面前是一台半人高的铁疙瘩——共鸣干扰器,蒸汽驱动,可发出特定频率声波。
王大锤在一旁递工具:“道长,这玩意儿真能干扰符咒?”
墨非头也不抬:“千金宴那次试过了,有效。今夜玄阴子若再用符,我便启动。”
他顿了顿,拧紧最后一颗螺丝:“就怕被他们的系统检测到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