壮丁出征后第二十五日，辰时。
李狗儿撞开书房门，手中捧着两封公文，气喘吁吁：
“主公！八百里加急！朝廷战报，还有赵县尉的密信！”
陆燃搁下手中那卷《山海异闻录》，先接过战报，拆开，一目十行扫过。
周文远从侧座起身，看着陆燃的脸色。
陆燃看完，把战报递给他，又拆开那封密信——信纸薄如蝉翼，密密麻麻的小字，是赵铁柱的笔迹。
周文远捧著战报，念出声：
“东线溃败。胡人五千精骑佯攻白石，实东进百里，突袭我军粮道。大将军杨业轻敌冒进，被诱入河谷，遭火攻。三万大军死伤万余，余部溃散，粮草辎重尽失。”
他顿了顿，抬眼：“杨业是太子党。九皇子已弹劾‘杨业误国’。”
陆燃没有说话，继续看密信。
周文远凑过去，就着他的手细看。
赵铁柱的字迹潦草：
“主公：我军驻守侧翼高地，未参与主力决战。溃兵涌至，冲乱营地。末将未随溃兵南逃，收拢残兵八百人，据守高地，用复合弓压制追击胡骑。且战且退，三日后退至磐石堡。斩胡骑首级五十七，白石壮丁亡九人。”
“溃败内情：非战力不济，实指挥失当。九皇子系将领见死不救。溃败时见胡人军中有一支汉人装束部队，使制式弩机，疑似九皇子私军假扮胡人，袭杀太子党部队。”
“末将现拥兵千二百人，据磐石堡。粮草仅够十日。请指示：下一步，是守是退？”
陆燃看完，把信纸递给周文远。
周文远接过，细读一遍，面色凝重：
“汉人装束部队……九皇子这是借刀杀人。”
陆燃起身，走到窗前，望着北方天际，沉默片刻。
“回信。”他转身，“第一，坚守磐石堡，粮草我设法筹措。第二，若九皇子派人接管，可交出部分兵权，但核心白石壮丁须握手中。第三，继续观察那支汉人部队，若得证据，秘藏。第四，有机会则联络其他溃军将领，暗示九皇子通敌。”
他顿了顿，看向沈泉：
“紧急采购粮食一千石，雇镖局押送，费用翻倍。王大锤那边，赶制箭矢三万支，复合弓五十把，要优质的，连夜送出。”
沈泉提笔记下，笔尖发抖：
“主公，这又要支出八千两……”
“记上。”陆燃挥手。
眼前光屏浮现：
【检测到宿主间接影响战场态势：白石壮丁部队成功阻滞胡人追击，拯救溃兵千人。获得“战术干涉”成就】
【奖励：败家积分3000点，《简易野战工事构筑法》】
【警告：宿主军事影响力提升，可能提前触发与九皇子系统的直接对抗】
陆燃挥手挥开。
周文远上前一步，低声道：“主公，我们已无力长期支持赵县尉。”
陆燃忽然笑了：
“不必长期。我料……九皇子很快会‘重用’我们。”
话音未落，门外传来急促的脚步声：
“报——！临州府转来兵部急令！”
传令兵冲进来，双手呈上一封火漆公文。
陆燃拆开，看完，笑出声：
“如何？来了。”
他把公文递给周文远。周文远接过，念道：
“擢升陆燃为北境团练使，准其募兵三千，协防北线。粮饷自筹，三月内成军，即行赴防。防区：白石县以北，至苍狼原南缘。隶属北境经略府节制。”
他念完，眉头紧锁：
“这是九皇子的手笔。给虚衔，无实饷，防区直面胡人主力，三月成军——若不成，便是贻误军机。”
陆燃靠向椅背，笑道：
“好事。正好接着败家。”
半个时辰后，接旨仪式。
陆燃跪地，双手高举，声音颤抖：
“臣必肝脑涂地，以报圣恩！”
他起身，转向围观的百姓，高声宣布：
“即日起，募兵！月饷五两，管吃管住！”
百姓哗然。
“五两？市价才二两！”
“城主这是疯了吧？”
陆燃不理会那些议论，转身回府。
密室会议，午时。
陆燃坐在主位，周文远、苏晚晴、沈泉、李狗儿在座。
“募兵三千。”陆燃开口，“但真募，募特殊兵源。”
周文远提笔记下。
“第一，流民中拖家带口者，求稳定。第二，周边州县被九皇子压迫的贫民，有仇恨。第三，伤残退伍老兵，有经验，便宜。”
他顿了顿，看向李狗儿：
“训练时加入仪仗训练，要华而不实，浪费资源。装备继续‘价高质次’，向九皇子申请军械采购贷款，要高息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