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是谁?”
“名叫——顾深。”
顾深。
沈砚的脑海里瞬间闪过那个黑白照片上的小男孩:苏念深。
读音相似,只是换了一个字。
“租约呢?身份证复印件呢?”
“没有。”陆明摇头,“那时候管理松,苏敬安自己手写了一张租约给对方,身份证复印件也找不到了。但有一个缴费记录,对方每个月准时打钱到苏敬安的旧账户。”
“地址呢?这个顾深,登记的联系地址是哪里?”
“江城大学,生物系。”
沈砚猛地一震。
江城大学,生物系。
那可是江城乃至全国顶尖的植物学、药学研究基地。
墨魂草。
重金属慢性毒。
生物系的研究生或教授。
完美的嫌疑人画像。
“查这个顾深。”沈砚语速极快,“查他的学籍档案、家庭背景、现在的居住地。另外,查江城大学生物系近二十年来,有没有研究过墨魂草这种植物的课题!”
半小时后,陆明拿着一叠打印出来的资料,气喘吁吁地跑进办公室。
“沈队,查到了!这个顾深,当年确实在江城大学生物系读过书!”
“他的真实身份……”
陆明深吸一口气,指着资料上的一张照片,“他就是苏念深!”
照片上的男人,四十岁左右,戴着金丝眼镜,面容清瘦,眼神阴鸷。
那眉眼,和太平巷17号的死者苏敬安,如出一辙。
“他还活着。”陆明补充道,“而且,他现在的名字叫顾深。十年前博士毕业,留校任教,现在是生物系的副教授,研究方向就是珍稀植物毒素提取。”
办公室里一片死寂。
所有的线索,终于汇聚成了一条清晰的、指向复仇的锁链。
苏念深,没有死。
他在三十年前失踪,实则是为了蛰伏。
他在父亲的老宅里居住了五年,学习了专业知识,然后离开,成为了一名生物学者。
三十年后,他以“顾深”的身份回归。
“他给父亲下了三十年的毒。”沈砚喃喃道,“然后在今天,用亲手提纯的墨魂草,结束了父亲的生命。”
“动机呢?”陆明不解,“就算是恨父亲当年抛弃他、或者有什么旧怨,也没必要下毒三十年啊?”
沈砚拿起那张从古籍里找到的纸条,上面写着:“欠的债,该还了。”
“因为苏敬安欠的,不是一条命。”
沈砚的眼神冰冷如刀,看向窗外依旧阴沉的天空,“他欠的,是一个家族的血债。而这个债,早在三十年前,就已经埋下了伏笔。”
“立刻申请逮捕令。”沈砚站起身,抓起外套,“目标人物,顾深,也就是苏念深。他现在应该在江城大学的实验室。”
一场跨越三十年的追凶,