父亲的话像一道惊雷劈在王霖心头，让他整个人僵在原地。
四周温和流淌的能量仿佛瞬间变得冰冷刺骨，头顶璀璨的星穹也蒙上一层阴霾。
他一直以为核心遗迹是解开不死诅咒、拯救世界的希望，是人类留给末世最后的火种，可现在，父亲却用颤抖而肯定的语气告诉他，这台主机真正的目的，是将他彻底吞噬，把他变成没有自我意识的控制工具。
“爸，你说清楚，到底是怎么回事？”
王霖紧紧抓住父亲的手，声音压抑着颤抖。
“什么叫融合？什么叫载体？我不是实验成功的希望吗？”
父亲大口喘着气，尽管不死者不需要呼吸，但剧烈翻涌的记忆依旧让他灵核震颤。
百年前的画面在他脑海中飞速闪过，冰冷的实验室、闪烁的仪器、穿着白大褂的研究者、密封的培养舱，以及尚在胚胎状态、被标记为零号的王霖。
每一幕都带着刺骨的寒意，让他脸色越发苍白。
“火种计划从一开始，就不是为了制造不死族。”
父亲声音嘶哑，一字一句揭开最残酷的真相。
“当年研究者发现宇宙孢子不可阻挡，人类无法抵抗侵蚀，就制定了两套方案。明面上，是用孢子改造人体，制造能在末日生存的新种族；暗地里，却是要制造一个能完全掌控孢子的核心载体，也就是你 —— 零号胚胎。”
王霖浑身发冷，难以置信地摇头。
“所以，我不是人类的希望，而是一个…… 容器？”
“是武器，也是祭品。”
父亲闭上眼，泪水从眼角滑落，那是属于人类时代最沉痛的绝望。
“主机的最终程序，是在核源体完整觉醒后，启动融合程序，将你的意识、灵核、记忆全部吞噬，转化为控制全球孢子的中枢系统。它会抹除你的自我，让你变成一台只执行指令的机器，强行净化或者重塑整个世界，代价就是…… 你再也不是王霖，只是一段运行的代码。”
真相如同最锋利的刀，将王霖一直以来的信念彻底撕裂。
他以为自己是幸存者，是觉醒者，是打破宿命的英雄。
可到头来，他从诞生之初，就被设定成了牺牲品。
苍夜紧随其后踏入遗迹，看到王霖呆滞的模样，又看了看情绪激动的父亲，灰茫的眼眸中没有丝毫意外，仿佛早已知道这一切。
“他说的是真的。”
苍夜淡淡开口，声音里带着一丝复杂。
“我当年就是实验的核心执行者之一，亲眼看着你被放入培养舱，也亲眼看着你父亲拼死把你带出实验室。火种计划的终极目标，从来不是拯救，而是重置。主机不在乎人类是否存活，不在乎不死族是否痛苦，它只负责执行重置指令。”
“那你为什么还要带我来这里？”
王霖猛地转头看向苍夜，眼神里充满了不解与愤怒。
“你明知道进来会被融合，为什么还要骗我来核心遗迹？”
“我没有骗你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