灵脉的淡蓝色光晕静静流淌，将父亲周身包裹得愈发安稳。
经过这段时间的滋养，他不再像之前那样恍惚失神，眉宇间的痛苦渐渐散去，偶尔还能自主睁开眼睛，目光虽依旧朦胧，却已能长时间锁定王霖的身影。
王霖坐在父亲身旁，一边维持着微弱的核源气息安抚，一边在脑海中飞速梳理所有线索。
从苏醒到进入守核城，从苍夜的出现到黑骨团的挑衅，每一件事都指向同一个核心 —— 那场导致人类灭绝、催生不死族的神秘实验。
父亲是实验参与者，苍夜是当年的实验者，而他自己，则是实验唯一成功的核源体。
“爸，你能听到我说话吗？”
王霖压低声音，轻轻握住父亲冰冷的手。
“当年到底发生了什么？什么实验？孢子是什么？”
父亲眼皮微动，嘴唇轻轻翕动，喉咙里发出低沉而模糊的声响。
他似乎在拼命回忆，又像是被某种力量禁锢，无法顺畅表达。
灵核微微震颤，散出几缕极不稳定的波动，显然触及了被深埋的记忆禁区。
“别逼他。”
苍夜的声音从一旁传来。
“他的半核体承受不住完整记忆的冲击，强行回想，只会直接崩溃。”
王霖沉默片刻，缓缓松开紧蹙的眉头。
“那你告诉我，当年的实验，到底是什么。”
苍夜站在灵脉边缘，望着缓缓流动的蓝光，语气第一次褪去冷漠，带上一丝难以言说的复杂。
“那不是天灾，不是意外，是人类在末日来临前，主动启动的‘火种计划’。”
“火种计划？”
“百年前，人类观测到宇宙孢子降临地球，预判文明将毁于一旦。”
苍夜缓缓道来，声音像是穿越了漫长时光。
“为了不让人类彻底灭绝，一批顶尖研究者秘密启动实验，试图用孢子改造人体，制造出能在末日存活的新种族。”
王霖心头巨震。
“所以…… 不死族，是人类自己造出来的？”
“是，也不是。”
苍夜摇头。
“实验初期，我们只想要强化躯体，延长寿命，可孢子失控了。被感染者变成丧尸，人类社会迅速崩塌，不到两年，地表文明彻底毁灭。”
“而少数被植入实验胚胎的人，在死亡后没有彻底消散，反而在孢子侵蚀下觉醒意识，成为不死族。你父亲，是当年实验基地的外围安保人员，而你……”
苍夜顿住，目光深深落在王霖身上。
“我是什么？”
王霖声音微颤。
“你是实验核心，是零号胚胎载体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