父亲那句微弱却清晰的话，像一道惊雷劈在寂静的卫生院里。
“是你…… 当年的实验者……”
王霖猛地转头看向父亲，瞳孔剧烈收缩。他从没想过，父亲竟然会认识眼前这个恐怖的灰色眼眸不死者，更没想到，对方还和 “实验” 两个字扯上关系。
之前所有模糊的疑惑在这一刻疯狂翻涌 —— 不死族的诞生、冥核孢子的来源、人类短短两年内灭绝的真相，难道全都和一场人为的实验有关？
灰色眼眸的不死者也微微顿住，空洞的灰眸第一次出现明显波动，缓缓转向王霖的父亲。
沉默几秒，他低沉的声音再次直接响起在两人脑海里，带着一丝讶异：“没想到，你居然还残留着这部分记忆…… 你这种半觉醒体，本不该记得这么深的东西。”
这句话等于默认。
王霖浑身发冷，一股寒意从灵核深处蔓延开来。
他一直以为末世是天灾，是意外，是外星孢子的无差别入侵，可现在看来，这一切背后，竟然有人类自己的推手。
父亲、眼前的神秘强者、甚至他自己，可能从一开始就是实验的一部分。
“实验…… 什么实验？” 王霖死死盯着对方，声音压抑着颤抖，“你们当年到底做了什么？丧尸、孢子、不死族…… 全都是实验产物？”
神秘不死者没有立刻回答，目光在父亲身上停留许久，又落回王霖身上，带着一种审视成品般的冷漠。
“你现在知道还太早。你的灵核完整、稳定、未被污染，是数百年来唯一合格的载体。跟我走，你会知道一切，包括怎么彻底稳定你父亲的灵核，怎么让他恢复更多记忆。”
他抛出的条件，精准戳中王霖的死穴。
父亲此刻的状态时好时坏，刚才那一瞬间的清醒像是回光返照，说完那句话后，眼神又开始变得浑浊，身体微微发抖，灵核再次出现不稳的迹象。
医疗能量盒的效果正在消退，没有更强大的稳定手段，父亲随时可能彻底退化成残尸。
王霖握紧拳头，指节发白。
他很想拒绝，很想带着父亲立刻逃离这里，可他不能。
他太弱了，在绝对的力量差距面前，逃跑只是找死。
而对方手里，握着拯救父亲的唯一希望。
“我怎么相信你？” 王霖沉声问道，做出了妥协前的最后抵抗，“如果你想利用我，我怎么知道你不会在利用完之后，杀了我和我爸？”
神秘不死者淡淡瞥他一眼，语气依旧漠然：“我需要的是你完整的灵核，在抵达核心遗迹前，我不会让你死，更不会让你变成废物。至于你父亲…… 他是当年实验的残留者，对我还有一点用，我暂时不会动他。”
这话不算承诺，甚至直白得冷酷，可在这死寂残酷的世界里，这种直白反而比虚伪的保证更可信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