星尘像细碎的钻石，洒在“启航二号”的舷窗上。林峰的指尖在控制台的全息键盘上跳跃，屏幕上，起源星的坐标正在被替换成一串更古老的星图——那是源的意识传递给他的秘密，指向缔造者文明遗留的最后一座数据库。
“还有三个跃迁点。”苏晴调整着飞船的能量输出，生物基因核心的绿色光芒在她掌心流转，“根据星图显示，数据库藏在‘遗忘星云’的白矮星轨道上，那里的引力场会干扰常规导航，必须用量子计算核心才能精准定位。”
索恩正用机械转化虫修复飞船外壳的划痕，这些虫子在他的指令下，吐出银色的修复液，将陨石撞击的凹痕填补如初。“量子核心……”他咂咂嘴，“传说中能同时计算千万种可能性的宝贝，要是能装在我的机械臂上，拆飞船都能快三倍。”
凯恩敲了敲武器系统的面板，电磁步枪的充能指示灯变成了稳定的蓝色：“根据智核传来的情报，遗忘星云里不仅有数据库，还有观察者文明的前哨站。他们的‘思维捕手’装置，能在三公里内干扰生物脑电波——上次在琉璃星系，差点让我们的导航系统集体失灵。”
林峰的目光落在控制台中央那个悬浮的银色球体上。那是从铁脑的残骸中提取出的量子计算核心，表面布满了会流动的星门符文，此刻正随着飞船的能量波动微微震颤。这东西是他们从机械族废墟里刨出来的，当时它被嵌在一块融化的合金中，周围还散落着被撕碎的观察者文明制服碎片。
“核心的稳定率只有78%。”他调出核心的实时数据，眉头微蹙，“白矮星的引力潮汐会加剧它的能量流失，必须在进入星云前完成校准。”
说着，他将平衡核心的能量导入量子核心。金银交织的光芒顺着连接管道流淌，银色球体表面的符文突然加速流动，像一群被唤醒的萤火虫。稳定率的数字开始缓慢攀升：80%，82%，85%……
“还差最后一步。”林峰看向苏晴，“需要生物基因核心的生命能量中和它的机械熵增。”
苏晴立刻将手掌贴在核心的另一侧。绿色的生命能量如藤蔓般缠绕上银色球体，那些躁动的符文渐渐平稳下来，稳定率最终停在了99%。核心内部，仿佛有无数个微型宇宙在诞生又湮灭，每一次闪烁都代表着一次可能性的计算。
“搞定。”索恩吹了声口哨，“现在这玩意儿，连观察者文明的‘思维捕手’都没法干扰了——它的计算速度比捕手的干扰波快十倍。”
飞船跃迁出超空间的瞬间，所有人都被窗外的景象攫住了呼吸。遗忘星云像一块被打翻的调色盘，紫色和金色的气体在白矮星的引力下形成巨大的螺旋，而在螺旋的中心，一座由半透明晶体构成的金字塔静静悬浮，正是缔造者文明的数据库。
但金字塔的塔尖上，却插着一面黑色的旗帜——观察者文明的标志，一只眼睛形状的符号，瞳孔里刻着代表“绝对秩序”的竖线。
“果然在这儿。”凯恩的手指扣在了扳机上，“前哨站的能量信号就在金字塔的底层，大约有十二名守卫，配备了‘神经麻痹弹’。”
林峰操控飞船悄悄绕到金字塔的阴影面，这里的引力场最紊乱，刚好能屏蔽他们的能量信号。“索恩，用机械转化虫在金字塔的能量屏障上开个口子——别用金属虫，用生物胶虫，它们的酸性分泌物能溶解晶体，还不会触发警报。”
索恩立刻从背包里倒出一把绿色的虫子，这些小家伙落到晶体壁上，立刻吐出粘稠的液体。晶体表面像被雨滴打湿的玻璃，迅速融化出一个仅容一人通过的洞口。
“我和凯恩先进去。”林峰抓起量子核心，将它嵌在手腕的战术手环上，“苏晴，你用生物基因能量维持飞船的隐形场；索恩，准备好你的‘拆家套装’，一旦暴露，就把前哨站的控制台拆成零件。”
进入金字塔底层的瞬间，量子核心突然发出一阵轻微的震动。林峰的战术手环显示，周围有三个思维捕手装置正在运转，它们的干扰波频率刚好落在生物脑电波的波段上。但核心表面的符文随即亮起，一道无形的屏障扩散开来——所有干扰波在接触屏障的瞬间就被分解成了无害的能量粒子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