洛无尘和柳如烟并肩上前，居高临下地俯视着瘫在地上的莫擎天。
此时，莫擎天浑身干枯，白发苍苍，生机已经所剩无几，但还没有断气。
缓缓睁开浑浊的双目，莫擎天看着两人，嘴唇微颤，眼中满是恐慌。
“莫擎天，你还记得十二年前，无量山的那一夜吗？”
柳如烟的声音很轻，却带着刺骨的寒意。
莫擎天瞳孔骤缩。
“一夜之间，无量剑宫覆灭，宫主战死，长老弟子死伤殆尽。”
柳如烟目光如刀，冷声道：“我父亲，就是无量剑宫的宫主。”
“他也是我师傅！”
洛无尘满脸杀气地走了上来，声音发颤：“那是我拜师的日子，那一夜，你毁了无量剑宫，毁了我的一切。”
“柳……柳天生！”
莫擎天浑身一震，满眼不敢置信。
当年，他只知道秦苍逃走了，却没想到，柳天生的女儿和弟子也被保了下来。
莫擎天张了张嘴，想要求饶，又将到了嘴边的话咽了回去。
当年他趁无量剑宫不备，暗中联合各大势力偷袭，还将无量剑宫的人赶尽杀绝。
柳如烟和洛无尘，绝不可能放过他。
即便没有他们，还有各大势力在此。
天剑门祸乱青州，这些人没能力找天剑门报复，自然要把这笔账算在他头上。
“我们等这一天，等了十二年。”
柳如烟猛地拔出短刀：“今天，该还了。”
刀光闪过，鲜血飞溅。
莫擎天的惨叫声在山谷中回荡，却没有人同情。
一刀，又一刀。
柳如烟和洛无尘轮流出手，每一击都避开致命的要害，却让人痛不欲生。
一盏茶后，莫擎天瘫软在地，断肢散落一地，已经不成人形了。
不过，还有一口气。
“去向我师傅赔罪吧。”洛无尘怒吼，一拳冲出。
莫擎天的身躯轰然炸裂，尸骨无存。
一代枭雄，就此陨落。
“宗主死了！”
突然，下方传来一片惊慌恐惧的声音。
追云剑宗弟子彻底慌了，再无半点斗志。
“宗主死了，逃啊。”
“快跑！”
一道道身影，疯狂地朝着追云山外掠去。
“哼，让你们逃走，我们岂不是白来了？”
“除恶务尽，杀光追云剑宗这群畜生。”
“杀！”
联盟强者疯狂追杀，不肯放过任何一个仇人。
转眼间，追云山化作了一片血腥炼狱，凄厉的惨叫声此起彼伏，到处都是尸体和断臂残肢。
无量剑宫的人没有动。
大局已定，后面自有其他势力去处理了。
良久，柳如烟收刀，眼眶泛红，咬着牙不让泪水落下。
洛无尘站在原地喘着粗气，紧握的拳头微微颤抖。
十二年的仇恨，终于在这一刻终结了。
陈玄天走过来，拍了拍两人的肩膀：“结束了。”
柳如烟微微抬头看了陈玄天一眼，却是瞬间绷不住，扑到陈玄天的怀里，‘哇’的一声大哭起来。
无量剑宫覆灭的时候，她才只有十岁。
十二年的隐忍，朝不保夕，每天拼命地修炼，就只为了今天。
没有人知道她是怎么熬过来的。
洛无尘也是眼眶含泪，看向陈玄天时，却是嘴角上扬，露出了一个罕见的笑容。
“谢了，兄弟。”洛无尘重重地拍了拍陈玄天的手臂。
陈玄天装模作样地皱了皱眉：“疼。”
洛无尘一愣。
“哈哈哈哈……”
陈玄天扬起一只手臂，洛无尘大步上前，三人相拥大笑。
一旁，石中玉嘴角含笑，看向雷飞问道：“雷大哥，此情此景，你不想说点什么吗？”
雷飞一脸鄙夷地瞥了他一眼：“这种时候插嘴，我不是找打嘛。”
石中玉微愣。
雷飞嘴角微掀，笑道：“你以为我真傻啊？”
“不是吗？”石中玉一脸无辜道。
“好小子，看我不收拾你！”雷飞扑上去，抱着石中玉一阵撺弄。
没过多久，追云山上的厮杀声渐渐平息。
除了少数一些人拼命逃走之外，山上再无一个活着的追云剑宗弟子。
各大势力的强者四散开来，在追云剑宗大肆搜刮，拿走一切有价值的东西。
“宝库，宝库打开了！”
不知道是谁喊了一声，人群瞬间沸腾，无数道身影争先恐后地冲了过去。
追云剑宗作为青州顶尖势力，多年积累自然是极为可观的。
各大势力弟子疯了一般冲进宝库，起初还在惊叹，然后争先恐后地抢夺。
源石、丹药、功法、兵器……只要能拿的，全都往纳戒里塞。
到了最后，甚至有人为了抢夺宝物大打出手。
眼看事情愈演愈烈，陈玄天身形一闪，来到了宝库上方。
“住手！”
但是，没有人听。
抢红了眼的人，根本停不下来。
陈玄天眼中寒芒一闪，直接一剑斩出。
轰！
宝库大门轰然炸裂，碎石飞溅。
突然的变故，令得各路强者神色剧变，一个个怒视过来。
结果看见出手之人是陈玄天的瞬间，所有人急忙收敛情绪，站到了两侧。
陈玄天目光扫过，沉声道：“所有东西，放回去。”
人群中，一位男子不甘心道：“陈堂主，我们拼死拼活，死了那么多兄弟，拿点战利品怎么了？”
陈玄天看了对方一眼：“我说，放回去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