杨正的闭关,一晃便是三年。
这三年里,木屋始终被一层淡淡的禁制笼罩,隔绝外界一切喧嚣,屋内的他,终日盘膝而坐,心神沉浸在打磨道基、稳固境界之中。没有急于吸纳灵气求进,没有妄图借助藏蓝花的药力拔苗助长,只是凭着化神时期的沉稳心法,一遍又一遍梳理体内灵力,将三年前因境界暴涨而遗留的虚浮彻底打磨殆尽。
如今的他,周身气息愈发浑厚凝练,筑基后期巅峰的境界,稳固得如同敦山深处的磐石,体内灵力流转顺畅而沉稳,经脉也被打磨得坚韧无比,再也没有当年初入筑基时的生涩与脆弱。抬手投足间,都透着一股与年龄不符的沉稳与内敛,那份历经万载岁月沉淀的气度,即便刻意收敛,也依旧难以完全掩盖。
可每当他内视丹田,探查突破的契机时,心中便会生出一丝平静的无奈 —— 境界虽稳,可距离金丹期的突破迹象,依旧遥远得看不到尽头。金丹之路,本就需厚积薄发,更何况这方天地灵气枯竭,缺少突破所需的灵气滋养,即便他有着化神时期的经验与眼界,有着扎实的根基,也依旧难以寻觅到突破的法门。
期间,他曾数次取出那只装着藏蓝花的玉瓶,指尖摩挲着冰凉的瓶身,心中难免动过念头。十万年仙药的诱惑,从来都难以抗拒,若是能再服用一片花瓣,或许能借助那霸道的药力,强行冲击金丹瓶颈,打破如今的桎梏。
可每当这个念头升起,脑海中便会清晰浮现出三年前服用藏蓝花叶片的场景 —— 灵力狂暴如洪,经脉被撕裂般的剧痛,丹田濒临炸裂的窒息感,那种九死一生、濒临陨落的恐惧,瞬间便会将他心中的侥幸与急躁彻底压下。
他很清楚,当年能侥幸存活,全凭化神时期的神魂底蕴与丰富经验,能勉强压制住狂暴的药力。如今即便根基稳固,可藏蓝花的药性太过霸道,远超他此刻的承受极限,若是再次贸然服用,非但无法突破金丹,反而会重蹈覆辙,甚至可能直接爆体而亡,多年的沉淀与努力,也将付诸东流。
“罢了,机缘未到,强求无益。” 杨正轻轻拧紧瓶塞,将玉瓶重新贴身收好,眼中没有丝毫不甘,只有历经沉淀后的平静。他明白,藏蓝花是他的机缘,却不是眼下的机缘,唯有等到自身实力足够强大,根基足够扎实,才能真正驾驭这株十万年仙药的力量。
闭关结束后,杨正走出木屋,久违的阳光洒在身上,温暖而明亮。玄清门依旧平静如初,值守的外门弟子换了几批,见他走出木屋,纷纷躬身行礼,眼中满是敬畏 —— 如今的杨正,已是玄清门当之无愧的第一强者,是所有弟子心中的榜样。
杨正微微颔首示意,目光望向敦山深处。他心中还有一丝期许,或许敦山之中,除了那处秘境,还藏着其他的修行机缘,或许是一株辅助突破的灵草,或许是一处上古修士的遗迹,或许是与玄清一脉相关的线索,若是能找到,或许能为突破金丹增添一丝希望。
接下来的数月,杨正几乎耗尽心力,遍历了敦山的每一寸土地。他御空飞行,掠过每一座山峰的峰顶,探查每一道山谷的深处,踏遍每一处山脚的角落,哪怕是偏僻荒芜、灵气稀薄之地,也未曾放过。他运转神念,仔细捕捉着每一丝异常的灵力波动,不放过任何一个可能藏有机缘的痕迹。
可现实却格外残酷。
敦山之上,除了随处可见的寻常草木与鸟兽,除了稀薄到几乎可以忽略不计的灵气,再也没有任何收获。没有灵草,没有法器,没有遗迹,甚至连一丝异常的灵力波动都未曾捕捉到。当年他找到秘境入口的那片峭壁,早已恢复如初,仿佛那处通往秘境的通道,只是他一场短暂的梦境,从未真实存在过。
他也曾回到寒潭所在的秘境入口附近探查,可那里只剩下一片荒芜的峭壁,灵力稀薄,再也没有当年那种古老而神秘的气息,更没有任何能再次进入秘境的迹象。玄清阁的秘密,依旧被深埋在寒潭之下,遥不可及。
数月的奔波与探索,终究一无所获。
杨正站在敦山之巅,望着远方连绵起伏的群山,心中渐渐有了清晰的决断。敦山虽静,却也闭塞;玄清门虽安,却再无机缘。他如今已是筑基后期巅峰,若是继续困在这一方小天地之中,固守成规,即便再沉淀十年、二十年,恐怕也难以突破金丹,更无法破解空间手镯的禁制,无法探寻玄清阁的秘密,无法查清天地浩劫的真相。
他需要走出去,去外面的世界闯一闯。
外面的世界,或许充满凶险,或许灵气依旧稀薄,却也必然藏着更多的机缘,有着更广阔的天地,有着更强的对手。唯有走出敦山,见识更广阔的世界,寻找更多的灵气与机缘,才能打破如今的瓶颈,突破金丹,一步步朝着化神巅峰的目标迈进,才能解开心中所有的疑惑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