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王爷！您到底对十一做了什么！他回来就吐了血，昏死过去，到现在都没醒！医官说他再晚一步，便回天乏术了！”
内容未完，下一页继续阅读 萧诀僵在原地，怔怔地望着硬板床上的人。
他脸色白得像纸，嘴唇没有半分血色，嘴角还沾着未干的血迹，原本干净的中衣染了大片暗红，腿上的绷带早已被血浸透，黏在皮肤上，看着触目惊心。
医官正搭着他的脉搏，眉头拧成一团，摇头叹道：“内伤过重，又急气攻心，血气逆行，能不能醒过来，全看他自己的造化了。”
萧诀站在床边，浑身僵住，指尖冰凉，一句话都说不出来。
他看着眼前这个奄奄一息的人，脑海里突然闪过一些零碎的画面——密林深处，这个人替他挡下致命一刀；深夜灯下，这个人安安静静陪他处理公务；他生病时，这个人守在床边寸步不离，眼睛都不敢眨一下。
画面模糊，却每一幅都扎得他心口生疼。
他明明什么都不记得，可看着十一这副模样，却觉得喉咙发紧，连呼吸都疼。
“他……”萧诀开口，声音沙哑得不成样子，“他真的是为了护我，才伤成这样？”
柳豫站在一旁，冷声道：“不然你以为？围猎场有人害你，是他替你挨箭，反倒被你疑心叛主；你与陛下设局入狱，刻意瞒着他，而他是真的是要给你顶罪救你；这次从山上滚落，把救命的药丸都给你了，自己守你守到我们到了才晕厥。你倒好，一醒过来就骂他勾引你，嫌他孱弱，他可是你暗卫营里的第一啊！被你搓磨成这个样子，还嫌他不守本分，萧诀，你扪心自问，你对得起他吗？”
每一句话，都像重锤砸在萧诀心上。
他缓缓蹲下身，看着十一紧闭的双眼，伸手想去碰一碰他的额头，指尖却在半空中顿住，不敢落下。
内容未完，下一页继续阅读 他第一次觉得，自己像个彻头彻尾的蠢货。
那个总是安安静静守在他身边，满眼都是他的人，被他一句话，逼到吐血昏死。
“府医。”萧诀猛地抬头，声音里带着自己都没察觉的颤抖，“无论用什么药，花多少代价，一定要把他救回来。”
“王爷放心，属下必定尽力。”府医连忙应声，“柳神医，可否借一步说话。”
“嗯！”柳豫看着萧诀这副样子，也不想再说什么，跟医官一起去配药了。
萧诀坐在床边，一动不动地守着，目光死死落在十一脸上。
他不知道自己在期待什么，也不知道自己在害怕什么。
他只知道，既然柳豫这么说，或许这个人对自己来说确实是很重要的，只是他现在想不起来，无法理解而已。
窗外的风渐渐大了，吹得窗棂轻响，床上的人眉头轻轻蹙了一下，却依旧没有睁开眼睛。
萧诀静坐片刻，终究还是起身，缓步回了自己寝殿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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