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240章 阶下囚
第240章 阶下囚
房间没有窗,很黑又很静,静到只能听到自己微弱的呼吸声,齐砚手脚被缚在椅子上,鼻翼间是浓重的血腥味。
他知道对方是在折磨他的意志。
时间在这里失去了意义,也许过去了几个小时,也许是几天。
门被推开,同时惨白的灯光瞬间亮了,眼睛被强光刺得生疼,他下意识地闭眼偏头。
脚步声不疾不徐,停在他面前三步远的地方。
汪岑站在那里,居高临下地俯视着他,看了他一会,礼貌地笑了笑:“手下不懂事,劳您受累了。”
齐砚慢慢抬眼,迎上汪岑的目光,没有说话。
汪岑也不介意,他蹲下身,与椅上的齐砚平视,仔细端详着他苍白的脸。
“齐当家是聪明人,”汪岑语气温和,“但聪明人该知道,有些坚持没有意义。”
“意义…”齐砚低声重复着,像是品着这个词,半晌才沙哑开口:“汪家存在的意义又是什么?”
他嘲讽:“长生么?”
“长生?”汪岑直起身,轻轻摇了摇头:“你把我们想的太浅了,长生是其一,但汪家所求远不至此。张家把世界的秘密隐藏了起来,他们左右时代的发展,自以为守护,实则是阻碍。而汪家要做的,是打破垄断,让终极的秘密为人类所用,建立新的秩序。”
齐砚听完,低低笑了出来,笑声起初压抑,随即越笑越肆意,他笑得浑身发颤,仿佛听到了世上最荒谬的笑话。
“天真。”
汪岑静默地看着他,等他终于笑完了,喘匀了气,又听到:
“巧了,我和张家一样的看法。”
汪岑点了点头,语气里听不出失望:“看来你是不打算说了。”
他向后伸手,黑衣人递上来一份文件夹。
“坚持往往源于牵挂,”汪岑慢条斯理地抽出里面的文件,一页一页,翻开给他看:“但,人一旦有了在意的人和事,就有了破绽。”
齐砚呼吸一滞,被缚住的手无意识地攥紧,他开口,声音却平静得可怕:
“汪岑。”
汪岑眉梢微挑,示意他说下去。
齐砚冷冷地看着他,“如果你敢动他们,我立刻自尽,你们永远也别想知道那个秘密。”
他说着忽然畅快起来:“不对,还有一个人知道,他在青铜门里。”
他抬头,讥讽:“你们敢去吗?哈哈哈——”
汪岑脸上的温和再也维持不下去,用力扼住他的咽喉,缓慢收紧。
“都说齐当家算无遗策,能窥天机。”汪岑凑近了些,声音低沉:“即便身陷囹圄,耳目断绝,也能知天下事。”
他的目光下移,落在齐砚被缚在扶手上的双手。
那双手很稳,指节修长,即便在如此境地,也不见丝毫颤抖。
汪岑忽然笑了,他松开扼住咽喉的手,转而用指背,极其缓慢地,几乎带点狎昵意味地拂过齐砚左手的手背。
“我很好奇,齐当家是用哪只手……掐算这些天机的?”
齐砚的呼吸尚未平复,胸口微微起伏,闻言眼睫颤动了一下。
“是这只吧?”汪岑轻声问,从身后抽出一把匕首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