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04章 野鸡脖子
第104章 野鸡脖子
吳邪不忍心将阿宁的尸体丢在这里,想背上她一起走,但他回头,看见所有人都透露着不赞同的神色。
他一僵,内心升起一股寒意和悲哀,他好像在他们身上看到了自己以后的影子,是不是有一天也会变得和他们一样,把生死当作寻常,对同伴的离去无动于衷。
在这条与死亡共舞的路上,那颗最初会为离别而疼痛、会为同伴而坚守的心,是否终将被磨砺成一块冰冷坚硬的石头?
这个念头让他不寒而栗,他看着阿宁苍白的面容,那双曾经灵动的眼睛永远地闭上了,潘子拍了拍他的肩膀说,“人只有在活着的时候才叫人,死了就是一个东西,皮囊而已,看开点吧,小三爷。”
胖子也劝道:“咱们这才刚到雨林就遇上这么多事,前面还不知道有多少危险,带上阿宁的尸体,完全是个负担。”
这时,齐砚走上前把阿宁脖子上挂的银牌摘了下来,递给了吳邪,让他把这个带回去。
吳邪接过银牌,抬眼望向齐砚,眼中流露出连他自己都未曾察觉的脆弱与恳求,齐砚别过头去,避开那道目光,喉结轻轻滚动了一下,声音平静:“此地不宜久留,收拾好装备,我们一会出发。”说完便走向张启灵身边,查看那具蛇尸。
吳邪知道他们说的都是事实,理智像一把冰冷的匕首,刺穿了他不合时宜的善良,他紧紧握住手中的银牌,指尖因用力而发白,半晌才收进口袋。
黑瞎子蹲在地上,拿着一根树枝来回拨弄这条蛇,一会挑飞,一会卷成麻花,齐砚对他的恶趣味无言以对,伸手让他停止了动作。
“你不去哄哄他吗,小三爷看着都要哭了。”黑瞎子摩挲了一下被他握过的手腕,戏谑道。
齐砚的目光落在那条蛇上——手腕粗细,通体火红,蛇头呈尖锐的三角形,上面还长着一只大大的鸡冠,听到黑瞎子的话, 眼皮都没抬,“他又不是小孩子,自己会想明白的。”
黑瞎子啧了一声。
这种蛇叫野鸡脖子,是蛇里的帝王,它们贴地而飞,行动迅速,而且剧毒无比,所有的蛇都怕它。解雨臣站在他俩旁边说:“这种蛇报复心极强,会对杀死同类的东西报仇,不死不休,我们得赶紧走了。”
说完,就见胖子和潘子将装备都拿了过来,吳邪也收拾好了情绪,几人背上包,不敢多留,朝着前面的黑沼出发。
蟒蛇对他们来说顶多麻烦点,构不成威胁,但是换成毒蛇就不好说了,咬上一口,命都没了。
顺着河流往下又走了一段时间,便来到了沼泽的边缘,脚下越走水越深,地下的污泥也越来越站不住,幸好在沼泽的浅处有一大块平坦的石头,没有被水没过。
他们踩了上去,发现这块石头上雕刻着许多复杂的纹路,水下有一个非常巨大的影子,又往前走了几步,看见在正午的阳光下,黑沼的深处出现了一座座断壁残垣,一直连绵到沼泽的深处。
胖子激动地拍打着吳邪的胳膊,震惊道:“天真,这他娘的就是西王母国了吧。”
吳邪抽回被拍的生疼的手臂,解释道,因为排水系统崩溃,地下水上涌,加上污泥雨水倒灌,所以将整座城市淹没在了水下,西王母宫也在沼泽淤泥里,但是这里根本无法进入,必须要继续向前走,找入口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