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3章 碾压胡敌惹来报复 雪色刀光轰然横扫擂台！

有人感念石铁出手护村，真心实意把他当成救命恩人。

可也有人，越想越怕，越想越慌，私下里躲在墙角屋檐下，低声埋怨，越说越刺耳。

“打赢了有什么用？那是羯族亲王啊！北疆胡人铁骑数万，咱们村子就几百户人家，土墙柴门，挡得住马蹄吗？”

“先前胡人只是来擂台逞凶，如今被当众打脸，亲王受辱，必定记恨死咱们青柳村！”

“这下好了，痛快一时，大祸一世！石铁是江湖好汉，打不过可以一走了之，咱们祖祖辈辈住在这里，往哪儿跑？往哪儿躲？”

“依我看，就是他逞强好胜，惹下灭村大祸，连累全村老小陪葬！”

好话传得慢，坏话跑得快。

不消片刻，全村人心直接分成两半。

一半人感念恩情，誓死拥护石铁；一半人满心恐惧，怨声载道，暗地里指责石铁惹祸上身，连累乡邻。

张员外把这一切看在眼里，急得眉头紧锁，连忙叫来几个里正乡老，压着声音劝百姓莫要乱言，可人心惶惶，谁都压不住心底的恐惧。

擂台旁，石铁静静立着，听得清清楚楚。

旁人夸他，他不骄；旁人骂他，他不怒。

脸上没有半分波澜，手里握着落月狂刀，刀鞘贴着手腕，稳如磐石。

有好心的江湖武师私下劝他：

“石兄弟，你威名已经立住了，没必要死守一座村子。胡人铁骑三日必到，铁蹄之下，血肉成泥，你一身好本事，何必白白葬送在这里？趁夜色快走，留得青山在，来日再斩胡虏！”

这话句句是实情，是老成保命之言。

村里几个年轻后生也上前劝：

“石英雄，我们心里感激你，可真不敢连累你送死，你快走吧，我们认命就是！”

石铁抬眼，扫过全村惶恐的百姓，扫过耳边纷乱的流言，又望向北方官道尽头，那里正是羯族铁骑南下的必经之路。

他沉默片刻，随后沉声开口，字字铿锵，落地有声：

“祸是我挡下的，仇是胡人记的，事因我而起，我绝不会甩手离开。”

“既然伸手管了这场闲事，我石铁，就管到底。”

一句管到底，震住全场所有杂音。

没人再劝，没人再骂。

所有闲话、所有埋怨，尽数卡在喉咙里。

乱世江湖，人人趋利避害，危难来临各自奔逃，谁愿意死守一座无关的村子，硬扛万千胡骑？

唯有石铁，铁血硬骨，一诺千金。

自此，石铁不走了。他找到张员外：张员外请帮我物色一名脚力好手，骑马去正阳关将此信交与王环将军，如若三日后刀疤胡虏真的来屠村，王将军在此那厮定不敢胡作非为，可保全村平安，十万火急务必送到王将军手上…

他就在青柳村住下，一留便是三日。

这三日里，他没有饮酒庆功，没有接受乡邻厚礼，一刻都不曾松懈。

白日里，他亲自巡查村口要道、河岸隘口、山林捷径，把村子四周所有能行军、能偷袭、能合围的地形，全部摸得一清二楚。

夜里，他持刀守在村北路口，背靠老树，闭目养神，刀不离手，彻夜戒备，连眼皮都不轻易合上半分。

张员外见他如此，又敬佩又心疼，主动腾出最好厢房，送来热饭棉衣，全村感念他一片赤诚，先前那些埋怨闲话，彻底消失无踪。

全村百姓齐心协力，青壮年收拾农具、打磨柴刀、加固村门土墙，老弱妇孺连夜囤积粮草水源，人人跟着石铁一心守村。

可北方的寒意，一天比一天重。

第三日傍晚，北风呼啸卷起尘土，远处官道之上，黑旗晃动，尘烟滚滚冲天而起。

斥候飞奔回村，脸色惨白嘶吼通报：

“不好了！羯族重甲铁骑，杀过来了！黑压压一片，刀枪如林，直奔青柳村而来，要屠村灭口！”

屠村之祸，如期而至。

石铁闻言，缓缓站起身，抬手握紧落月狂刀，刀锋微微出鞘，一抹寒芒刺破暮色。

他孤身走到村口正中，背对全村老小，面朝漫天烟尘、万千胡骑，孤身一人，拦在全村之前。

铁骑压境，屠村在即。

狂刀在手，死战不退。